欲望之翼

柏林艺术周2019
2019.09.24

Frieda Toranzo JaegerKW的表演.

这件雕塑的光太适合自拍了,”尼古拉斯·恩德里彻(Nicolas Endlicher)小声说道他是一名DJ和每个月在Tresor举办一次的酷儿Techno舞会“Herrensauna”(直译为男子桑拿”)的联合创始人这是柏林艺术周(Berlin Art Week)的开幕之夜我们在尤利娅·施托舍克收藏美术馆(Julia Stoscheck Collection),王水(WangShui)首次展出的影像装置意在激活传统建筑的致幻空间”。在附近的FRAGILE,当我们站在Analisa Teachworth用糖做的雕塑前我和艺术家LacraSociété画廊的杨诗涵交换了techno的肉体残像效应——周中发生的的肌肉知觉会一直持续跟着周末的音乐速度继续跳动这些作品是有关上瘾消费和欲望的殖民主义架构的闲聊的有效道具在一个既过量又空洞既会分散注意力又能够振奋精神的城市里这样的话题非常切题

第二天在位于滕珀尔霍夫(Tempelhof)的柏林艺博会预览会上人们恍惚地从展会中信步走出在阳光灿烂的柏油路上喝咖啡在那里我遇到了艺术家周思维他在Kraupa-Tuskany Zeidler画廊有展览和上海天线空间的王子。“你看起来很瘦,”后者笑着说暗示着柏林穷但性感的跳舞和娱乐生活

艺术家Max PitegoffCalla Henkel.

周五晚上的TV很热闹位于Schöneberg的这个酒吧兼表演和影像舞台是艺术家Max PitegoffCalla Henkel的主意它在不到两周前开幕里面配有Karl Holmqvist的盥洗室装置和Klara Líden的枝形吊灯安妮·伊姆霍夫(Anne Imholf)Galerie Buchholz的开幕演出开始后我们当中有很多人接踵而至其中我最喜欢的伊姆霍夫动作——抓挠——在上了漆的画作表面留下了细微的疤痕就像被任性的Michael Krebber恣意破坏了的车门一样针头空啤酒罐和陶瓷水烟壶散落在这些画的周围扰乱了画廊空间高大上的氛围表演者们包括极具吸引力的Mickey Mahar)在展览的不同角落摆着姿势和抽电子烟还在Buchholz画廊的阳台上燃烧玫瑰花束而西装革履的保安在一旁看守

这是场悲剧”,写作者Geoffrey Mak小声道他指的是这件装置的情感小调以及它和我们身处其中并维系运转的社会圈子。“为什么悲剧是如此持久的形式?”他说在外面的人行道上来逛画廊的人们拿着啤酒瓶闲聊着在路那头的Folsom皮绳愉虐街头市集上的所见所闻——柏林的艺术现场之所以活跃就是因为通常有一些比艺术更有趣的东西可以聊

表演者们在Buchholz画廊的伊姆霍夫展览演出现场.

午夜逐渐消逝,我向北走向罗莎·卢森堡广场(Rosa Luxemburg Platz)找寻救赎的叙事我路过Aviva Silverman在人民剧院的LVX展亭的作品这里曾经是Galerie Meerrettich画廊的所在地在舞台灯光的照明下浮现的是若干手工吹制的玻璃小天使它们状如钟形罩的身体被牵引悬于半空仿若提线木偶一台悬挂的小型电视播放着去年社会行动者Therese Patricia Okoumou通过丈量自由女神像以抗议特朗普政府边境政策的影片片段受到夜间空气的鼓舞我顿悟到天使虽富有同情心却是不做判断的监视是他们的职责

次日夜晚Isabella Bortolozzi画廊在艺术家Precious OkoyomonRichard Kennedy及策展人Claude AdjilQuinn Goldsmith Harrelson身上我看到了更多六翼天使(seraph)。Precious细述了一个关于她的鬈毛狗彩虹吃掉脏内裤的故事当我们坐在Diamond Stingily的辫子和锁链装置中时我因为我们那迷人的无逻辑对话和我们的团结开怀大笑没过几分钟艺术周又一次绑架了我的朋友们他们相拥上了出租车应邀参加晚宴我重新走进柏林的夜晚再一次细细品尝它无尽的诱惑

艺术家Christopher Kulendran和策展人Annika Kehlmann.

— 文/ Harry Burke, 译/ 冯优


© artforum.com.cn,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