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依旧
纽约的林肯中心卓别林奖与凯瑟琳·德纳芙
2012.04.08
左图：马齐拉，德纳芙，苏珊•萨兰登。右图：格林•克洛斯。
“她真漂亮，太赞了！”在Alice Tully礼堂内，坐在我身边的女人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在这里，林肯中心电影协会将为法兰西的老牌美女凯瑟琳•德纳芙（Catherine Deneuve）颁发年度卓别林奖。在灯光亮起之前，我没搞清令这位同座称奇的究竟是不是德纳芙，因为活动开始前，我并没有在礼堂内见过这位明星。也许，令她惊艳的是电影协会的某位贵宾呢。周一晚上六点，大家就来到了Tully的大厅，林肯中心最大的年度筹募活动在那里拉开帷幕，人们伴随着悠扬的竖琴声，享用着鸡尾酒和开胃餐。在80分钟的致辞活动之后，大家还可以参加名厨丹尼尔•布鲁德（Daniel Boulud）举办的晚宴。
卓别林奖1972年创办，奖励“电影业内最优秀的天才”们；在迄今为止的39名获奖者中，只有四位是非英语国家的人，其中有比利•怀尔德（Billy Wilder，1982），费里尼（Federico Fellini，1985), 伊芙•蒙当Yves Montand (1988), 德纳芙。不过，今晚的主持人组合很是奇怪，难道语言差异造成的缘故？这位法兰西最知名的美女，自1957年开始，已演过一百多部影片（包括七部英文片），活动中，共有五名电影人向她致敬，其中，詹姆斯•格雷（James Gray）和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从未和她合作过。
第一位致辞者，美国导演格雷，出生于1969年，也就是德纳芙主演特吕弗的《密西西比美人鱼》（Mississippi Mermaid）的那一年，他一上台，马上就表示自己站在这里有些荒唐：“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很可能就像杰瑞•路易斯（Jerry Lewis）和 Bed Bath & Beyond零售一样，是因为我在法国很火吧。”（这点我可以肯定，格雷上部影片《两个情人》（Two Lovers）在2008年的戛纳电影节首映，我当时差点被蜂拥的记者们挤死。）他继续自嘲了一会，然后回忆起第一次目睹德纳芙的风采，是在Queens客厅看到的一则Chanel No. 5电视广告中。虽然跑题了一些，但格雷却将最为动人的言语献给了女神，他说：“电影中的美并不肤浅。摄影机也钟爱思考者。凯瑟琳•德纳芙从未停止过思考。”
与德纳芙在《千年血后》（The Hunger）中演对手戏的苏珊•萨兰登（Susan Sarandon）上台时，台上开始出现了女女之间的挑逗。萨兰登是这一奖项的“荣誉主席”，也是2003年卓别林奖的获得者，她敷衍地念了事先安排好的话，不禁插科打诨道：“我想我是唯一一个和德纳芙共枕过的致辞者。”她夸德纳芙是“游戏中的美少女”，也许这样说，是指德纳芙想在屏幕上体会一番同性之爱的愿望，也许说的就是一桩陈年往事，几十年前，萨兰登举办过一场派对，美女偶像是第二天唯一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的客人。
屏幕上，出现了德纳芙和萨兰登在《千年血后》（The Hunger）中的的爱慕场景，慢镜头中，雪莉酒和拉克美酒喷溅到钢琴上，画面在微风吹拂的帘幕中落下帷幕，如此的重口味艺术，在德纳芙这里不足为奇，她确实喜好扮演欲望攻心的行为乖张者，致辞者上台的间隙，舞台上还播放着这些画面：在布努埃尔的《白日美人》的做梦场景里，她身上都是泥巴，被丈夫斥责荡妇和蛆，在马可费拉里（Marco Ferreri）的《丽莎》（Liza）的剧照里，德纳芙戴着颈环和皮带，扮演当时的恋人马塞洛•马斯特洛亚尼（Marcello Mastroianni）的“狗”，他们的女儿基娅拉•马斯特洛亚尼（Chiara Mastroianni）这样调侃道。
马斯特洛亚尼也是演员，和她的妈妈拍摄过几部电影，弗朗西斯•欧容（François Ozon）曾和德纳芙合作过《八美图》（8 Women）和《花瓶》（Potiche）, 他们借用杰拉德•德帕迪约（Gérard Depardieu）那句有名的俏皮话：“凯瑟琳•德纳芙是我想成为的男人。”之后欧容又转向获奖者，说“我想成为你这样的女人。”她的女儿记得她妈妈参与过的政治运动，在1972年，将她的名字添加到了《343名荡妇宣言》中，宣言的签署者们承认她们曾做过流产，这一行为在1975年之前的法国是违法的。“我猜里克桑托伦（Rick Santorum）对于我妈妈今天所获得的地位，是不会高兴的，” 马斯特洛亚尼的发言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斯科塞斯是最后一位发言人，也是这场活动中的正式颁奖人，他的发言并未提到个人交往中的逸闻趣事。他说：“法国电影和凯瑟琳•德纳芙是融为一体的，”然后补充：“她并不是只为导演们工作，而是和他们一起为电影工作。”当身着蓝色露背长裙的获奖者上台领奖时，她得体地感谢了观众和颁奖者们，认为自己的电影生涯很多时候靠的都是“运气”，“大家已经说了很多了，我就没什么要补充的了。”犹如神秘的斯芬克斯一样，这位女神微妙地演绎了欧容导演描述她的那句话：“我认为你的奥秘在于你能够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