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erre Huyghe,《无题》(Untitled,2010),VIP艺术博览会玛丽安•古德曼画廊。
上周六上午,估计所有人都参加了VIP艺术博览会(VIP Art Fair)的开幕,你可能会想,都VIP了还要等这么久。在头几个小时里,就算是有特殊VIP卡的人也难打开这个只在网上召开的博览会的登录页。那天下午VIP博览会交易人Magda Sawon兴奋地说:“在VIP网页上有句话:‘我们太受各位抬爱了,所以才会打开得这么慢’。”
但是你一旦打开了,就发现所有人都在那儿。也许我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不管怎么样,那上面确实有很多画廊,而且不乏一流画廊:Zwirner、 Gladstone、 Presenhuber、 Miro,我还能列出很多,但是这个网页现在要“安装一系列升级软件”“以改善浏览质量”,所以目前暂时没法上去核对我所说的话。
当一切运行正常的时候,人们就会忍不住赶紧上去浏览一番。每个人在上面都有一个化身——一个形态闲散的剪影——在这个影子“靠近”每一件作品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作品有多大了。它在一件一件作品间诡异地滑动,并且相应地变大变小。即使是不打算收藏的人,也会觉得这些作品的价格很有意思:谁能想到辛迪•舍曼最近拍摄的“恐怖的收藏家夫人”(creepy collector-lady)系列里的照片售价$250,000–$500,000 (L&M Arts画廊代理),而山姆•弗朗西斯(Sam Francis)珍贵而古老的纸上树胶水彩画也是这个价?谁又能想到有人会出€100,000–€250,000来买皮埃尔•于热组装的“活海洋生态系统”(live marine ecosystem)(玛丽安•古德曼画廊代理)?(有一部在线视频《追踪者》,是为这个无题的鱼缸所创作的,它使这一切变得尤为诡异。)

Cindy Sherman,《无题》(Untitled), 2008, VIP艺术博览会L&M Arts画廊。
当然,如果缺了某种聚会,这就不能称之为艺术博览会。上周四,VIP的组织者们就在纽约Eventi酒店办了个聚会。我觉得这个地点应该是特意选好的,因为楼下酒吧的设计者正是给《银翼杀手》(Blade Runner)和《电脑争霸》(Tron)做过外观设计的人。免费饮料和几台苹果电脑是必不可少的,人们可以在iMac先睹为快。用博览会名称的缩写字母(正式名称是“Viewing in Private”)即兴发挥的人不在少数。一个朋友在开门走的时候小声说:“要说有什么比‘私底下看’还棒的,那就是‘私底下喝酒’(Drinking in Private)了。”她似乎对后者跃跃欲试。在庆祝开幕的简短演讲之后,VIP艺术博览会的发起人之一James Cohan就让我们自己去娱乐了:“不管您是穿着睡衣看,还是穿着Prada看,我们都期待知道‘VIP’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问题是:来这儿谁在乎你穿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穿。
不用包装。
不用担心穿什么才不会被保安拦住,不用更新护照,不用买旅行手册,不用临时抱佛脚学基本的生存外语,不用租辆新车在路上穿行,不受打折机票日期的限制,根本连机场都不用去。
你不会被困在市区,因为百无聊赖而去受劣质展览的摧残,你不会走得两脚发酸,不会误入低劣(或高档)的酒店。不会感冒,不用担心在派对上撞见避之不及的人,当然也不会见到你喜欢的人。不用在午夜之后的海滩上,或者废弃的修道院里面做一些稀奇古怪,也许令你后悔的事情,而你周围的其他人也在做着那些令人后悔的事情。也不用排队上厕所,里面也许有两个、三个,或者四个人,就是不出来,鬼才知道他们在干嘛。
你不用刻意去晒黑——也不可能晒黑。你见不到那些可爱的。没人给你免费的手提袋或者艺术品基金会的毛巾之类的东西。你不会烂醉如泥,也没机会甄别各种香槟(或者伏特加、杜松子、朗姆酒)之间的差别。你见不到Eva和Adele,或者Beyoncé和Jay-Z,你不会听到很酷的乐队的演奏,也不会看到那些令人生倦的表演(当然也不会见到有意思的表演)。
你不用彻夜不眠,与外国人称兄道弟,也不用日出而作,与更多的外国人亲密无间。无乱耳的嘈杂,亦不用在偏僻的城市里久留或匆匆告别令你心仪的城市。不用急着赶回来处理成堆成堆的电子邮件。也没有与新的作家、策展人、画商和陌生人交往的可贵经历。你不会见到任何名人,也休想在人家跟前偷偷摸摸地翩翩起舞。没有奇遇,不用担心食物是否可口,也不用参加那些无聊的晚宴。不用担心你有没有被列上邀请名单,不用四处搜寻余兴派对,或者余余兴派对。参加活动的时候不用担心得此失彼,不用东奔西跑,精彩尽在此处。
另外,还没人给你拍照。

左:黃竹洋街; 右:“书写火炭”公开讲座现场。
要在短短的一天内逛完伙炭八十多家工作室是不可能的,接下来还要参加“开放日”期间的活动“书写火炭——写作与创作的对话”,其发起人梁展峰等都是“伙炭”的核心人员。关于艺评与创作之间的关系向来悬而未决,这一活动的启动标志着“伙炭”团体对于当代艺术的敬畏与热情丝毫不减。“书写火炭”在开放日期间举办显得有些冷清,抱着参观景点心态的游客自然不会对本次活动有太多兴趣,参与者大多为艺术同行。

左:来自国立台南艺术大学的观察员蒋伯欣(右二),观察员林正尉(左一);右:“书写伙炭”公开讲座现场。
前来参观伙炭艺术工作室的游客络绎不绝,手中拿着红色的导览手册穿梭于附近一带的华联、华乐等工业大厦。顺着地图去寻找分散在各栋大厦中的工作室,在其中一栋大厦的电梯间发现惊人一幕,只见墙上贴着“坚决反对在大厦内办骨灰龛”的标语,原来在香港政府活化工厦政策的鼓励下,有人竟然想到在大厦内建造骨灰龛。

左:石家豪工作室; 右:华联门外。

左: 艺术家Peter McGough; 右: 艺术家Richard Hell 与Charline von Heyl。
图片均由Linda Yablonski提供
纽约的所有艺术季开始的时候都是拖拖拉拉,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上周举行的各种新年开幕活动显得尤为迟钝,也许是因为北极来的冷空气、脚下的冰、笨重的靴子导致的行动缓慢,或者因为那种盖住耳朵的帽子让人们彼此疏远了。切尔西的街道显得冷冷清清。也许,那些新卫们正在冬眠——这正是收集羊毛和新闻的好时机。
周五晚上又降雪了,那些风雪中的“难民”们来到了David Zwirner画廊参加了两个展览的开幕式:“Christopher Williams个展”和“早年的(1970–74)112 Greene Street工作室”。在SoHo的这个先锋且无所不包的艺术空间里,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似乎都能带进一件艺术作品进行展览(这个画廊后来搬了,变成了白柱子美术馆)。在这里的最有原创性的艺术家之一是Gordon Matta-Clark。另外,还有一些其他艺术家的雕塑、影像和绘画作品,例如Jene Highstein、 Tina Girouard和Richard Nonas。后者用木块在画廊里摆出了一个对角线的构图,这让人想到了卡尔•安德烈(Carl Andre)的作品,不过差点把大家绊倒的是Larry Miller在地上摆放的一捆新鲜胡萝卜。

左: 艺术家Joe Zucker;右: 白柱子美术馆的Matthew Higgs与画商Toby Webster。
Ned Smythe出席了这次展览的开幕式,他本周在所罗门当代画廊也策划了一个名为“112 Greene”的展览,但那些艺术家却没有像在Zwirner画廊的Jackie Winsor和Smythe那样产生不同凡响的效果。不过,“112 Greene”展览的发起人和项目运作的监督人Jeffrey Lew的作品却没有出现。他虽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老将,但也没有参加本次展览。他将这次展览称为“Google版艺术史”,因为这次展览对这个时代的概括是提纲挈领。再看看这座画廊空间:四壁皆白、地面上空空如也,一尘不染。
更多历史尽在Friedrich Petzel画廊,在那里,John Stezaker呈现了大量精彩绝伦的(彩色)丝网版画和利用现成公共图像制作的拼贴,这些作品的创作年代分别为1979到1983,以及1992年这两个时期,也就是艺术家住在纽约的时候。事业上一帆风顺的Stezaker年龄和参加“112 Greene”展览的那些艺术家相仿,但愿在这新的一年他的旧作重发新意。

左: 艺术家Christopher Wool与Larry Clark; 右: 艺术家Nate Lowman。
来John Cheim的艺术loft参加晚宴的客人有Louise Fishman、策展人Philip Larrat-Smith(他正在策划布尔茹瓦的回顾展,侧重探讨她的艺术与心理分析的关系问题),另外还有布尔茹瓦的儿子Jean-Louis Bourgeois。他戴着一顶大帽子,进来的时候人们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他身上而停止了谈话:他被两名助手搀了进来,耳朵上贴着一个红色的电话听筒,但却没有连着电话——他只是对着空气说话。布尔茹瓦目前居住在迈阿密,是一位研究非洲建筑的专家,原来他这是在开玩笑。他对McGough喊道:“喂,这是打给你的电话,接呀!”

左: 艺术家Ann Craven与Peter Saul; 右: Sophie Auster 与小说家Paul Auster。
更确切地说,这是对艺术的召唤。来这里的人有画廊家Jeanne Greenberg Rohatyn,周六下午,她带着曼哈顿的Philippe Vergne、 Anne Pasternak、 Anne Tenenbaum、 RoseLee Goldberg、 Glenn O’Brien和布鲁克林的Paul Auster带到了长岛。另外,Salon 94画廊代理的艺术家John Kessler此时正在Fisher Landau中心展出他八九十年代的古怪雕塑作品。
周六晚,活动多了起来,展览开幕会包括:Martin Boyce (Tanya Bonakdar画廊)、 Christian Philipp Müller与Fia Backström (Murray Guy画廊)、 Michelle Stuart (Tonkonow and Salomon画廊)、 Sam Samore (D’Amelio Terras画廊)、 Joe Zucker (Mary Boone画廊)和Ann Craven (Maccarone画廊)等等。Stuart的展览呈现了七十年代的作品,显得非常突出。同时生活在纽约、巴黎和曼谷(他说曼谷是他见过的“最令人激动的城市”)的Samore谈起了他的第一份工作,当时他为一个名为“愉悦谈心”(Happy Talk)的旧金山电视节目撰写新闻。他说:“‘Happy Talk’这个名称其实是来自T.S.Eliot的”,这对我来说真是个新闻,我还以为是来自Oscar Hammerstein的呢。

左: 艺术家Nick Mauss与Ken Okiishi; 右: 画商Jake Miller与艺术家John Stezaker。
Zucker的新作令人费解,表现了船只和火山的石膏板被分成数个一平方英寸的小方块,看起来像石膏马赛克、挂毯和几何抽象的东西。每一块都需要32000次讲究的用笔和半年光景。
不久以前,Pruitt举办了一次大规模的展览,占用了Brown画廊和Maccarone画廊的所有空间。几个月之后,Lowman也将步其后尘。他说:“这也算缘分吧”。上个月刚刚成功举办了年度大奖颁奖狂欢盛典的Pruitt将受公共艺术基金会的委托在Union广场上建造一座三米多高的安迪•沃霍尔纪念碑。尽管基金会主席Nicholas Baume对他最近来势汹汹的创作发表了一些评论,但Pruitt说:“我不知道,你觉得我太能显摆了吗?”

左: 设计师Britta Le Va与艺术家Chuck Close;右: Dia基金会主席Philippe Vergne。

左: 画商Silvia Kouvali与艺术家Jordan Wolfson; 右: 艺术家Hanna Liden与企业家Aaron Bondaroff。

左: 林一林在“土地”的作品; 右: 艺术家林一林。
所有图片由安静提供
当我们从北京过来的小团队的干裂嘴唇终于开始变得湿润起来,泰国的风景已经呈现在我们面前了。艺术家林一林由两部分构成的展览“谁的土地?谁的艺术?”分别在泰国的曼谷和清迈附近的知名艺术家聚落“土地”举办。这次展览为吴承祖(Josef Ng)策划、当代唐人艺术中心主办。关于土地基金会名义的问题,泰国艺术家Kamin Lertchaiprasert说:“这是我和Rirkrit Tiravanija一起买的,我们觉得这个地方适合退休养老。”
也许是北京的机会和艺术圈子最吸引中国内地艺术家,而泰国北部最大的城市清迈则散发着天堂的气息。Tiravanija和Lertchaiprasert在那里的工作室已经有些年头了,而且最近导演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也进驻了这里。Lertchaiprasert带我们转了一圈,还请我们去他的工作室和家里,这座房子的建筑材料虽然粗陋,但房子很豪华。Tiravanija家就在旁边,也同样具有户内外相融合的特点。我们看到在他家的一楼有一棵树,一直长到房顶,他还在房顶上开了一个洞,让这棵树继续生长,这真是稀罕。要在北京,想都不用想,这棵树早就被连根拔起了。要是赶上北京拆迁,人的地位还不如这棵树呢。
去年,中国艺术村的拆除在人们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伤痕。林一林在北皋的工作室也没能幸免于难。显然,此次项目“谁的土地?”就来源于此。林一林第一次来泰国这片乐土是在去年夏天,时值北京的艺术家抗议活动正在进行,因此两地的差异就更加明显了。

左:策展人吴承祖; 右:清迈大学新媒体与设计部门主管Uthit Atimana、“土地”联合创建人Kamin Lertchaiprasert。
我们一行人钻进了一辆去往“土地”的客车里,这个地方距离清迈大约40分钟左右的车程,就在Baan Muang Fu村。我们中的几位,包括策展人欧宁,跳上了Lertchaiprasert的小货车后面的货斗里,走一路拍一路。
当我们路两边都是稻田的时候,黄昏已至,我顿感不安,以为“土地”的规模和Bernardo Paz的巴西Inhotim艺术公园相近,于是我问道:“要是今天时间不够,我们明天能过来接着看吗?”唐人的郑林答道:“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来,不过你来干什么呢?这儿就这么多了。”他指了指前面稻田上的那些不规则建筑说:前面就是乌托邦式的土地基金会了。
没有人住在这里,“但我们不用关门,当地人过来也可以打猎钓鱼,” Lertchaiprasert说。我看了一圈,Tobias Rehberger、 Superflex、 Philippe Parreno,和建筑师François Roche建造的作品(小亭)围着一小片稻田,都已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残损。远处传来了泰国的雷盖音乐,顺着音乐望去,林一林的墙——吴承祖提醒我,这是“‘土地’的第一个由策展人策划的项目”——就横在眼前的风景中。几个男孩儿无忧无虑地坐在上面,耷拉着腿。
墙是林一林的标志性艺术特征,他为人所知的一次行为表演是在1995年,当时他一快砖一块砖地将一堵墙从广州的一条繁华街道上移过。他最近的作品和“土地”的植被以及苍翠的远山相比显得冰冷僵硬。他在这面墙上开了一个小窗户,架着一杆中国传统的秤,有着长长的秤杆和沉沉的秤砣。林一林耸耸肩帮说:“我买秤的时候人家跟我说秤一口猪都没问题。”但他秤的却不是什么牲畜,而是让我们观众爬进箩筐里,秤一秤,然后用粉笔在墙上写下我们的姓名和体重。

左: Kunst I Nordland的Karoline Tampere、曼谷阅览室创建人Narawan Pathomvat、艺术家Stefan Mitterer; 右: 艺术家陈侗和吴靖在曼谷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来这里过秤的人不少,清迈大学的很多学生和教授、当地艺术家,甚至还有很多狗也来过。 我们认认真真地秤了自己的体重,摄影师Anette Aurell不仅秤了自己,还秤了她与Tiravanija的两条狗。策展人吴承祖满足吗?他似有预兆地回答道:“等着瞧曼谷的展览吧。”
此时,距离曼谷展览的开幕式还有三天时间,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环泰国游。林一林建议我们去红灯区转转,在那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易装表演。我的同伴们品着咖啡,眉飞色舞地看着表演。按理说,一群知识分子不应该夜晚跑到烟花柳巷消遣,但是在泰国,听说这是游客必不可少的去处……
在曼谷当代唐人艺术中心的开幕式上,林一林建造了一堵临时的墙,上面写着“谁的土地?谁的艺术?”展览上还播放了两部相关的视频,其中一部记录的是艺术家在北京组织的抗议拆除工作室的小游行,另一部表现了一位艺术家在被拆掉的工作室废墟周围徘徊的场景,此处正是第一部影像中艺术家们举行抗议的地方。这不禁让人深思:究竟是谁的土地?

左: 策展人Francesco Bonami; 右: 收藏家Patrizia Sandretto Re Rebaudengo与策展人Ludovico Pratesi。
所有图片提供:Cathryn Drake
进入博物馆正门之后,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我从那个较暗的门进入,马上发现了左边Pawel Althamer的那件苍白、病态的《自画像》(Self-Portrait),他把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塑造了出来,甚是可怖。旁边是Charles Ray狂想式的作品《病毒研究》(Viral Research):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化学实验用的烧杯,这些烧杯彼此相联,其中流动着黑色的液体。在展厅中央“安营扎寨”的是Jon Kessler的作品《凯斯勒的电路》(Kessler’s Circus)。艺术家用各种各样的屏幕描绘了出于娱乐目的编造出来的恐怖事件,而观众则时时刻刻处于这种自己设置的监视下成了牺牲者。在展厅的一端,经过Robert Kusmirowski的作品,有一个废旧的录音室,这是达明恩•赫斯特(Damien Hirst)的作品《The Acquired Inability to Escape, Inverted and Divided》,让人想到了现代主义水晶玻璃箱所传达的幽闭恐惧症。我遇到了Bonami,问他为什么要营造这样一种忧郁的气氛。他告诉我,在对面的空间里会找到一种飘然不定的感觉,因为“这次展览是关于黑白、明暗的,展出的除了一些新作之外还有一些通常无法展出的作品。”外面的罗马人正在享受稀罕的雪景,的确,我走出来的时候街上正飘着雪花。当天晚上举行了开幕派对,外面从白色变成了一片泥泞。通常,罗马人是不会在雨天出门的,而今天则不同,当地的策展人、批评家、收藏家和画商还有一些艺术家也都赶来了。唯一参加晚会的参展艺术家是来自里斯本的João Onofre。阿尔巴尼亚艺术家Helidon Gjergji开玩笑说:“好艺术坏天气这种说法纯属虚构。”

左: 艺术家Maura Biavia与Helidon Gjergji; 右: 批评家 Alessandra Mammi与MACRO馆长Luca Massimo Barbero。
聚会在右侧的展览空间中进行,显然,这个厅更扑朔迷离。建筑家Francesco Garofalo抱怨道:“本来,展览上的作品还挺有意思的,都被这个恐怖的空间给破坏了。”的确,这些作品在这样的展览空间中都显得渺小了许多:空间太大了,不过里面的装置也不小,因此很难在其他地方展出。就在展厅的入口处,挂着Sarah Lucas的作品《蛋》,上面画着一个人倚靠在椅子上,他的脸部被鞋底弄得晦涩不明。Tobias Rehberger的15个玻璃花瓶在画廊中央一字排开,其实是其他艺术家的肖像;远处是Angela Bulloch的作品《人造卫星与上层建筑》(Superstructure with Satellites)——颜色鲜艳的巨大沙发。
这些大得出了格的作品很多都仿照了家庭用具,就好像乱七八糟的房间一样。我和MACRO的馆长Luca Massimo Barbero说起这种感觉的时候他环顾四周:“啊,我们还需要一口浴缸”。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站在Uklanski的作品《无题》(怪兽)前面,这件作品看上去就像老奶奶编织的篮子的精神分裂版。这些幻想其实无关紧要。正如策展人Cristiana Perrella所说的那样:“这是我在这儿见到的最好的展览了,展品和展览空间的互动很成功。”两个展厅里的共38件作品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从题材上彼此都进行了对话,而且又不失自己的独特气质。

左: MAXXI策展人Bartolomeo Pietromarchi、 画商Mauro Nicoletti和威尼斯双年展建筑师Manuela Lucà-Dazio; 右: 艺术家Fritz Haeg与Gilles Rotzetter。
在前宰猪场的耀眼灯光下,鸡尾酒会开始了。各种小吃被放进了半透明的盒子里,所以不亲自品尝根本难以区分甜咸。Sala Uno总监Mary Angela Schroth对这次展览大加赞赏:“看看这些收藏!简直不能相信个人的艺术收藏能达到这个水平。”的确,这次展览的重点在这儿:Patrizia Sandretto Re Rebaudengo是意大利最优秀的收藏家,这不仅是因为她的收藏(既有意大利本土的,也有国际的;既有功成名就的,也有卓然而起的)还因为她最近创建了FACE联合会,调动了欧洲5个非盈利组织投入资源联合办展(罗马的另一个当代艺术公共机构MAXXI正在利用私人藏家的赞助为其新楼增添收藏)。我正和Emilio Re Rebaudengo说话的时候,一个穿着讲究的女士过来和我说:“再见,幸运的孩子!”也许她见过Emilio的人工草坪足球场,这个足球场和这家人在都灵家中收藏的装置倒是很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