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 香港艺术博览会VIP区入口;右:艺术家高伟刚、博览会总监Magnus Renfrew、连卡佛的Joanna Gunn。
如无特殊声明,所有图片均由Doretta Lau提供。
暴风雨为香港艺术周拉开了帷幕。当我奔赴周一晚上的画廊活动时,开始下雨了。但这晦气的天气,并没阻挡艺术爱好者们看展的热望,有不少展览开幕了,如王克平在十号赞善里的Eternal Smile,Miquel Barceló在老建筑毕打行Ben Brown画廊的开幕展。在Ben Brown碰到一位作者,跟她聊起行程,发现彼此几乎重叠。就如她说的:“大家似乎在过一个主题假日。”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了毕打行,去看Richard Prince在高古轩的展览,很多人都在议论它。在电梯那儿,我听到一些穿着靓丽的女士在谈论穿着:“在洛杉矶的画廊开幕中,我从来都不穿裙。”这位时装分析家跟她的朋友说,这次博览会,她买了三件连衣裙。还算明智。毕竟在香港这个地方,你可以看到很多女人都盛装打扮,拎着大牌包,在快餐店吃饭。
在宽阔的展厅里(今年一月刚刚开放),安保方面高度紧张,工作人员穿着特工般的制服四处巡逻,密切关注着人群。我没看到村上隆,但是那些国际大腕François Pinault, Alberto 和 David Mugrabi, 艺术经纪人David Zwirner和Gavin Brown, 艺术家曾梵志都在那里看作品,从Prince的“护士”、“女朋友”、“时尚”到“玩笑” 系列,一一过目。之后,客人在兰桂坊附近的俱乐部FLY喝酒,为Prince助兴,晚些时候,在那里,DJ播放了Jessie J的 “Price Tag”, 对一场艺术博览会,这样的曲子有些讽刺。之后又下大雨了…

左: 收藏家、香港艺术博览会顾问团成员Richard Chang;右: 艺术家王克平、画商Katie de Tilly、藏家Sir David Tang。
艺术展的新闻发布会第二日下午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办,接着是收藏家预展。入口处,一位扛摄影机者向Art HK的顾问组的Richard Chang提议,应该做一档关于艺术收藏的电视节目。他开玩笑:“我喜欢买艺术品,去赴宴,然后回家睡觉,我不想那么拼命工作。”而其实,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陪两个记者看展,有无数的采访要参加。
展览开幕前一日,下午晚些时候,气氛渐渐活泛起来,走廊挤满了人,有少见的名人亮相。我走到VIP入口时,看到了一些狗仔队和粉丝正围着演员任达华,这位港星出演过杜琪峰和吴宇森的电影,还和安吉丽娜-朱莉演过《古墓丽影》。
今年的艺术展,共分两层(260家画廊,似乎从纽约和伦敦的每个人都过来参加),看艺术品更容易了,但交流起来却有些麻烦;对于博览会而言,偶然的邂逅交流很重要,但由于多余的空间,这方面未免打折扣了,饮料现卖令人心情多少受影响。
但VIP区,则有很多人喝着香槟,之后又去了各种各样的余兴派对。Leap的活动在湾仔凯悦酒店的泳池边举办,主编田霏宇和艺术巴塞尔的总监Annette Schönholzer边喝边聊,其他的客人们在热烈地调动着气氛。

左: MoMA策展人Doryun Chong;右: 艺术家David LaChapelle、 未来的香港M+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Lars Nittve、拍卖人Simon de Pury。
穿着黑白比基尼的作家,策展人Melissa Lam说:“我要让Magnus和我一块跳下舞,他的领带真不错。”过了一会,她果真跳下去了,另外一些人也加入了她(当然艺术展总监不包括在内),还有一个客人,穿着衣服就被推下去了。
周四,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这样的天气举办一场“喜宴”最合适不过了,彼时,在Para/Site艺术空间,喜宴正拉开帷幕。很多艺术家,Antony Gormley, Olafur Eliasson, 曹斐,都为“婚宴送上了礼品”。画廊的新任策展人Cosmin Costinas说:“我们很幸运,能有这么大方的朋友。”
一场传统的中式喜宴,来了两百多宾客,其中有Schönholzer 和Marc Spiegler夫妇,小汉斯,MoMA策展人Doryun Chong,在Lin Keung Kui餐厅举办,新人是维他命空间的胡昉和张巍。整个晚上,大家都为这对幸福的人儿送上祝福和礼物。Para/Site的成员用广东话一起唱了一首歌。艺术家周俊辉说:“唱歌呀,这是一场真正传统的喜宴。”
当我要出门时,碰到了知名拍卖家Simon de Pury,我想起他要参加明晚在会展中心举办的现场辩论论坛。很高兴我没错过这个。展览的辩题是“艺术一定是美的”,正式开始辩论前投票,90人未表决,136人支持,281人反对。

左: 策展人Hans Ulrich Obrist; 右:艺术家Hiram To 与Scott Redford。
艺术家黄汉明穿着一件蓝绿色的旗袍,浓妆,拎着黑色手提袋,开始讲述一个住在这里的一位海外朋友的故事:“他说,‘香港是一个令人神魂颠倒之地。她如一个穿着昂贵貂皮大衣的女人,衣服底下是脏兮兮的短裤。’所以,现在,我想让你们看看,这个女人如何成为一件艺术品,她之所以成为艺术品,不是因为她那美丽奢华的皮大衣,而是…”停顿片刻,他说出了那个词,“而是真相。”为了支持自己的观点,他开始脱衣服了。(如他所言,大伙要看到真相了!)先脱下来的是旗袍,然后是胸衣。接着是腰带,最后只剩下黑色的内衣了。在艺术家将要把身上的最后一件东西都脱掉时,主持人Lars Nittve(西九龙文娱艺术区在建的M +博物馆馆长)尴尬地敲敲玻璃杯,表示时间到了,该结束了。
当黄汉明一落座时,de Pury拿起话筒说:“我来给你吃个宽心丸吧。我可赶不上这位不可思议的黄汉明。”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说服大家,艺术一定是美的。艺术家David LaChapelle大喊:“你得脱下来!”底下传来牢骚声和尖叫。
结果是9票弃权,175支持,380反对。尽管我们期盼,艺术家以及其他与艺术界有关的人们是美的,但艺术本身从中脱身而出,不也挺好的么?

左: 艺术家黄汉明;右: 维他命空间的胡昉和张巍、策展人Tobias Berger。

左:新当代艺术博物馆总监 Lisa Phillips;右:建筑师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
Benoit Pailley
库哈斯这个名字在建筑界和设计圈已是响当当的了。上周三,由新当代艺术博物馆赞助的在纽约Kimmel中心的讲座,顷刻间票已售罄(博客上有人说:“这个人就跟Lady Gaga一样火”)。所以在活动现场看到有很多多余的座位,真让人惊讶。坐在我旁边的人指着前排的建筑艺术界人士们的座位说:“这的确是个内部活动。”那里坐着(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杰里-索特兹(Jerry Saltz),建筑界的Cynthia Davidson、 Eva Franch-Gilabert、Tony Vidler, 以及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副总监Massimiliano Gioni。博物馆总监Lisa Phillips走上讲台,欢迎这位荷兰建筑师回归这座在70年代首座给予他城市规划灵感的城市。
当她指着面向第五大道的窗户时,说:“这是世上最好的大道(这也是库哈斯早期研究的地方),凯文-罗奇(Kevin Roche)设计的大礼堂百叶窗已经挡住了视线。建筑本身是纽约融合商业区的象征,为库哈斯最爱的 “曼哈顿主义”拉下了帷幕,加快了Gotham“文化拥堵”的消失,突出了库哈斯本人所说的“自恋式”历史主义。他认为这座城市和几年前不同了,不再那么“癫狂”(语出他的第一本书《癫狂的纽约》)。
罗氏的后现代的模拟作,为库哈斯关于“未来的记忆”提供了良好的背景,这一挑战超越了舞台布置的建筑借鉴,或者是用新方法将保护与破坏联系起来的旅游友好型重建。库哈斯拿庞贝破损的水泥模举例,说是“一种不情愿的保护行为”。日常生活的静止时刻为过去提供了一个更混乱的图景,而不是永恒的建筑纪念物。随之而来的滑坡追溯了迪斯尼化的趋势(作为友好经济的保护),为保留对过去的重写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地球表面的百分之十二,包括海洋,现在都需要一定的保护”,库哈斯为那些热切的建筑师们,迅速地指出了这个艰难的现状。他运用OMA项目作为资深理论的试验场,库哈斯并没有羞于掩盖他过去的建筑史。熟悉的库哈斯式数据(测点网,条形码)重新作为方式手段出现,不是用于建筑,而是用于选择性的保护。他甚至提出了自己为在Bordeaux的一座房屋的设计作为一种极度官僚式的例子:这个项目在完成时被认为是一座历史地景。
有一半的时间里,库哈斯讨论的都是当代艺术博物馆的现状:这里既是一个保留历史的地方(重新利用之前的工业建筑),也是一个销毁历史的地方:为了达到白立方的“中和性”而剔除掉所有功能性的细节。当他说起将老发电站翻新变成泰德现代后,这种担忧明显加重。他告诉那些想成为设计师的人:“艺术家更喜欢建筑性干预达到最小化的空间。”邀请了一些好争论的建筑师参与后,“他们告诉我们靠边站。”

左: 库博协会Irwin S. Chanin建筑学院院长、教授Anthony Vidler;右: 雷姆·库哈斯。
提问时间开始后,库哈斯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引到了博物馆的主题上去。他问:“屋里有艺术家们?”将自己描述为“艺术家-建筑师-哲学家—女权主义者”后,库哈斯转向第二排的Abramović:“Marina,你是一名艺术家。对于你自己决定扩大空间,感到担忧没有?” Abramović说,对于MoMA的中庭,她一直试图“融入活力,融入一些非物质的东西。”之后她开始强调泰德官方的艺术品位。Abramović抱怨,建筑空间“有太多的装饰了,太多的东西被放进去,结果却看不到作品。”同时,也许是为了回应库哈斯的说法,以为屋里所有的艺术家想的都差不多,她补充:“我不是个女权分子。”
收藏家Dakis Joannou的提问看似是一个事先安排好了的问题,他问“库哈斯会不会摧毁柏林墙”。库哈斯就说起了他在伦敦AA建筑学院的论文,当时他将“柏林墙作为一件建筑作品”来表现。这一项目成为他的首个重要设计(与Elia Zenghelis一道)的灵感来源:大出逃(Exodus),或者说建筑志愿者囚徒,在此,墙与城市密不可分。库哈斯说:“推到这面墙是一个原始的胜利主义者的姿态”,但却不是他刚刚所提议的对都市建设“科学理性”的摧毁。对于库哈斯而言,保留历史遗迹在某些方面,也是很个人化的事。“我没法带我的儿孙,去看看这面墙的原址。因为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