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展览开幕剪彩嘉宾;右:泰康人寿董事长陈东升先生和当代艺术家肖鲁女士。
泰康空间提供
从进入中国美术馆大门的那一刻,就想起“美术馆并不仅是一个空白的展示空间”(empty white space)等机构批判(institutional critique)的教条。的确,一个门口配备着站岗战士的美术馆让人提神,与人民大会堂一个血统的国家级建筑一样,让人不得不衣冠端正昂了昂首后进入。红地毯更是提醒我们,这是一个艺术殿堂,绝不是谁家后院的一个小艺术作坊,或者小文青随便趁着艺术品坳造型的画廊扎堆区 。我们手捧一张邀请函,顺利进入新闻发布会,据说这张请柬上的艺术作品配图经过一再斟酌才得以通过。领到了沉甸甸的展览画册,随手翻了一下,严肃的批评类文章配着展览第一部分“革命与启蒙”的作品,着实感到泰康对此次展览的认真和投入。
泰康陈董掷地有声的简短发言让人认识到两个问题:第一,企业收藏能够进入当代艺术的殿堂——中国美术馆,十分难得,代表着一个里程碑;第二,中国美术馆也是在国内开创先河,开始展现具有高学术水准的企业收藏。范迪安的优质白衬衫与陈董很搭,他用一贯激动人心的声音点明了这次展览的重大意义,关键词仍然在耳边萦绕:艺术、资本、企业、收藏、公益、回报社会。像随意排列组合般,范馆长拈来其中两个词,便有一篇让人听得心服口服的理论。而泰康的收藏也被提升到了“反映今日中国的进程与面貌”的高度。让人更生好奇的是,也许泰康会成为中国第一个为美术馆做收藏捐赠的企业,比如传言肖鲁的《对话》作品将在时隔22年后,重归中国美术馆。这件作品的历史意义不言而喻,那么其它的作品又是如何 “代表了一个时间的节点和一段艺术史的缩影”呢?这还得等到六点的开幕式。

左:收藏家王薇女士;右:武汉大学校友。
注意:关键词即将出场!我无意扫了一眼新闻稿瞄到了 “淡定” 二字。三分钟内,台上的范馆长评价泰康的收藏境界,卖了个玄关后,吐出两个玄妙的字,果然是“淡定”。泰康空间总监唐昕接下来淡定地分享:泰康成立15年中,稳健地涉足艺术收藏长达10年 。的确,事实比一切话语都响亮。泰康延续一年的“51平方”的项目让业界集中关注其对青年艺术家的栽培,而这也是其水滴石穿的坚持。
“我们今天绝不说保险” ——其实关键词已经抖落出来了。“我们总共有累计一亿六千七百万(这只是一个客观的数字)的社会公益捐款”。某记者提问将陈东升与嘉德拍卖的裙带关系挑明后,陈董很泰然地回答:“我们的藏品来自各个公开拍卖,比如说今年的尤伦斯专场拍卖。至于我个人,没有艺术收藏。我也极少接受媒体采访谈艺术收藏的事情。” 有目共睹,陈董平时是很低调的。
六点左右,我们亮着刚才媒体发布会发的布袋子,向门口站岗的年方20的小军人说情,在遗失邀请函的情况下顺利进场。低调地穿过红地毯,各路嘉宾已经开始签名了。收藏家如余德耀,编辑如《三联生活周刊》的舒可文,参展艺术家如张晓刚、颜磊均到场。走进大门就瞧见了一袭亮丽蓝裙、长发女子的背影,回过头来,就是肖鲁本人。她想低调都困难,不少相机镜头立刻齐刷刷地对准了她。过了一会儿,范迪安亲自为靳尚谊老艺术家开道。我们第三次听到“淡定的收藏”。“泰康是从文化起的家,我们不忘自己的根底。回馈文化是自然的事情。”陈董轻描淡写地说道。是的,如果用最精准的语言概括今天的开幕式嘉宾组成,便是金融界的白衬衫们穿插在艺术界的五颜六色中,不过,看起来也十分和谐。

左:泰康人寿董事长陈东升先生向李敏女士介绍收藏;右:佩斯北京的中国区负责人冷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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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一场主戏,下面却是众生万象。有人还在互相让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有好久没见在寒暄的,有在用各种版本的iPhone留影的,也有些跨着名包一身打扮像出席fashion趴的名媛,还有认真听领导讲话的... 大厅的楼梯上挤满了人。有人评论:“哇,今天老范很卖力地发言呐!” 吴印咸的作品捐赠仪式后,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剪彩。终于可以看展了。耳边传来惊人的对话:“某‘总’,您还看不看了?” 啊?展览不才刚开始么?企业界,别就只露个脸儿啊。
进入展览厅后,各路媒体和观众们围着范迪安、陈东升和几位革命老艺术家,像是看秀般提问拍照。肖鲁无法从自己的作品前离开,因为邀请她照相的人实在太多。《对话》的作者究竟属于谁,那两声清脆的枪声,以及作品在中国美术史上有意无意的地位一直是各方争论的焦点。这些争议如今重新进入众人视线,不过已无人费力去给出答案。

左: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中军先生;右:印尼收藏家余德耀先生。
内行人慢慢悠悠地端详着每件作品,时不时与熟人问候一声。 大厅里的人最密集,至于51平米的阵营的年轻艺术家们,并没有粉丝和大众媒体包围,而是自在地看展和聊天。毛泽东与贺子珍之女李敏及吴印咸的外孙吴伟皆到场,他们出现在这个暗含着一条中国当代艺术史脉络的展览上,不知是否表现着某种程度上的认同感?
其实,全场最淡定的是两拨人:一是见多了的圈内人,二是任务很清晰的陈董和范馆长。最后,估计是把重要客人都送走了,范迪安一边意气风发地大步走过,一边对身边的两位估计是媒体部的手下总结道:“今天,很不错!” 是的,用当下的网络流行语说,今天的场面hold住了!

左:收藏家Amy Phelan与艺术家Roni Horn;右:Lance Armstrong与阿斯本艺术博物馆馆长Heidi Zuckerman Jacobson。
图片提供:Billy Farrell
8月3日,一大群捐赠人、粉丝和收藏家汇聚到非收藏机构阿斯本艺术博物馆(Aspen Art Museum)。这些来自全球各地(或者来自另一个城市的第二故乡)的支持者来到这里朝圣,参加这个高海拔的博物馆一年一度的系列募捐活动“wineCRUSH”,组织该活动的赞助人是Amy Phelan和John Phelan。Phelan的家和阿斯本博物馆本身差不多——幻觉般的风格、让人眼花缭乱而又兴奋不已的娱乐活动,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但是,这座房子的华丽与我们东家的朴实谦逊却形成了对比,他们以拥抱和香槟迎接客人,这些客人们堵在入口,和朋友、熟人和艺术家们交谈寒暄,这时候闪出一队穿着白色衣服,戴着苏富比钻石的模特,另外还有少数精心布置的保安,他们环顾四周,时刻保持着警惕。
我正要去花园帐篷的时候,吹来了一阵洛矶山季风,而这座帐篷在狂风中能够岿然不动,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在膳食总管桌子旁边,我发现了艺术家Lawrence Weiner(在入口的地方可以看到他的作品——潦草地写着:BEFORE AFTER A HOLE IN TIME)。他说:“在瑞士,人们喜欢喝发酵时间很短的酒,所以我喜欢喝苏格兰威士忌,”他说着开始慢慢地品尝这种短发酵期的烈酒。在谈论了酒之后,我们又聊了维也纳行动主义和1950年代来阿斯本博物馆参观的艺术家们,然后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桌子。在晚餐上,艺术家Rashid Johnson谈起了将要在芝加哥当代艺术博物馆展出的装置;Philippe Vergne滔滔不绝地大谈纽约北部的DIA的扩建(还有他临产的孩子)。

左:Dia主任Philippe Vergne与Lehmann Maupin的 Courtney Plummer;右:艺术家Inez van Lamsweerde与Vinoodh Matadin。
当天我们参观了多处当地收藏展,也听说了司空见惯的市场低迷新闻,这一切之后,第二天晚上Baldwin画廊举办了一场现场拍卖作品的预展,以支持Jacobson的新项目。一同参加的还有一些艺术家,包括Delia Brown, Inez van Lamsweerde和Vinoodh Matadin (他刚在内布拉斯加为lady Gaga拍完片子)。

左:艺术家Rashid Johnson(左)Lawrence Weiner; 右:艺术家Will Cotton与Richard Phillips。
那天晚上寂静的拍卖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参加活动的派对客们到来的时候,其中很多都穿着得体,与“冰酒店之夜”这个主题很搭配(但当时的感觉是,冰冷的经济萧条还是一个遥远而又不合理的想法)。大家在海鲜牛排套餐前,Roni Horn走上台来,领取了2011年阿斯本艺术奖,为了和本次活动主题保持一致,她宣读了在冰岛写的发自内心的诗文:“这是有史以来最冷、最湿的夏天。因此你想知道我是谁?没错——在潮湿中度过半个月……”狗仔队的闪光灯照亮了前来的收藏家们,他们让投标战愈演愈烈。当一件拍品拍到了420,000美元的时候(这也是当晚在阿斯本博物馆拍出的最高单件记录),苏富比的Lisa Dennison继续鼓动着人群,调动着出价人的情绪,低语:“继续,你可以做得更好!”

左:苏富比当代艺术全球负责人Tobias Meyer;右:收藏家Don Rubell。

左图:艺术家Marilyn Minter, Bill Miller和 Gypsy。右图:艺术经纪人Jack Hanley。
全文摄影: Jude Broughan
纽约哈德逊偏僻小镇,乘火车到曼哈顿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但依然成为逃离城市压力的好去处。曾经的这里,布满了赌场和妓院,如今却早已不见了,这一切要归功于1951年的整顿,取而代之的是古董店和时尚咖啡屋,曾经那儿是破落的小酒吧,上周,NADA在Basilica Hudson举办了一场活动,我和同伴五分钟之内坐上了午间从Penn 车站发出的火车,上车之后却发现,周围都是忙忙碌碌的艺术人士,有些不堪其扰之感。
我们共同的目的地是NADA哈德逊,这里不像一个艺术博览会,而更像一个定点完成的作品,脑海里想到的是19世纪的滨水区。Hudson Basilica本来是一个车轮铸造厂,如今是八百平方英尺的空间,来自纽约、芝加哥、洛杉矶、伦敦、米兰和伊斯坦布尔以及哈德逊本地的艺术经纪人,展出了五十一件作品。这个活动在一个夏季周末举办,看起来很轻松,虽然其中不乏严肃的商业活动,但路边的展台作品还是很多样化的,更倾向于雕塑。也有些好玩的户外活动,包括Jennifer Catron 和 Paul Outlaw的鱼苗卡车,和一个处于倾斜状态的弹力城堡,不过,表演节目却稀稀拉拉,乏善可陈。

左图:艺术家Lisa Kirk。右图:艺术家Kent Hendricksen 和画廊家 Nicelle Beauchene。
“我们在卖武器!”经纪人Irena Popiashvili为Artemio的珠子做成的机械枪支做宣传。“人们总是以为我为他找到了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她笑着说,其实是指她的罗马尼亚血统。Bureau画廊,就在附近,但没有出售武器,而是卖腿;Tom Holmes的雕塑就是人的一个大腿骨,外面是三色墨。在无形出口处,一切变得更像解剖学展示了,Philip von Zweck在那里想给很多小作品做图片影印,这里有Genesis Breyer P-Orridge的胯部纹身。 “我跟Gen说,来张你的屁股照片如何?”画廊的Benjamin Tischer告诉我。“但是他回答,‘不,这样更好些,’然后拿出信封,上面写着狗鸡鸡…
我的同伴和我提前为活动的VIP区登记了。原以为是军械库展那种无聊的小屋,结果却发现VIP休憩区竟然在一个白色加长车里,就在Basilica的门口。这是Justin Rancourt 和 Chuck Yatsuk的杰作,这个移动的俱乐部里有个像样的酒吧,二十四小时安全保障,还有现场音乐。我们走进去后,很快就看见了艺术经纪人Jack Hanley, Joel Mesler, Dan Hug和Shirley Morales。此处觥筹交错,屏幕上光影闪烁,色彩变化的天花板形成了一番古典的氛围。款待人们的,不再是尘土覆盖的老工厂。

左图:艺术经纪人 Gabrielle Giattino 和艺术家Timothy Hull。右图:艺术家Dushko Petrovich。
晚间的娱乐活动,有三个方案可选:官方的,特立独行的,完全独立的。官方的活动是在本地的Helsinki俱乐部举办的NADA接待活动。特立独行的是布鲁克林Cleopatra画廊策划的表演活动,我问的每个人都计划参加,但没人知道这个活动有什么内容,究竟在哪儿发生。另一个独立的活动是游泳池壁画的发布,由Andy Ness和Matt Phillips在Denniston Hill举办,这个居住地是由Lawrence Chua, John Letourneau, Kara Lynch, Julie Mehretu, Paul Pfeiffer, Jessica Rankin, Beth Stryker, and Robin Vachal. Prompted by artist Dushko Petrovich组成的小团体创办的,我们放弃了特立独行的活动,推迟了官方活动,但当我们发现这个活动要花费两个钟头才能抵达时,就改变了主意。
Google和Helsinki这个地方,知道了一些关于这里的趣事,我们找到了这个俱乐部的地址,及时地到达地方,发现了布鲁克林风格的电子-民谣Helado Negro让观众躁了起来。当我们停留在外面找住处时,有点害怕起来(此时已经被告诫哈德逊黑暗的一面,镇中心不错,但其它地方有些破落),Hanley提出愿意腾出一块地方给我们来:“我以为你们是乞讨的呢,”他坏笑。在这些“窘迫的”时刻,你会发现,哈德逊还是待人不薄的。

左图:NADA 标识。 右图: NADA总监Heather Hubbs。

左图:经纪人Irena Popiashvili 和Marisa Newman。右图:艺术家 Martin Durazo。

左图:艺术家Rose Marcu。右图:艺术经纪人 Derek Eller 与联合总监Isaac Lyles.

左图:艺术家Gregory de la Haba 和总监 Rita de Alancar Pinto。右图:艺术家 Rachel Foullon和经纪人Shirley Mora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