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车慢行

2014.11.28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上海双年展总策展人安塞姆弗兰克(Anselm Frank),双年展办公室主任李旭上海双年展联合策展人刘潇周安曼与康喆明Cosmin Costinas).

刚到上海就被好几个人问到星际穿越超体的观后感有点儿像2012甄嬛传正火的时候要是没看过都不好意思加入闲聊短短一两年年时间中国艺术圈就从清朝宫廷斗争穿越到了未来宇宙虫洞时间旅行成了最新热议话题还有什么地方比上海更适合讨论历史和未来上世纪初来上海的文学青年更多惊讶的是这座城市空间上的复杂而现在到上海的艺术游客一定会感叹这座城市时间上的混乱

在上海21世纪民生美术馆开馆展多重宇宙的导览手册里总展览人艾民中国民生银行社会责任管理委员会副主席诗人写道: “霍金的时间箭头转向360不要试图在一秒钟穷尽所有历史。”虽然我不知道霍金的时间箭头指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转上360度也足够让人晕一阵这大概是开幕当天很多人的感受新的民生美术馆保留了其前身--世博会法国馆回旋上升式坡道展厅结构观众必须沿着缓坡盘旋走到楼顶看完整个展览才能找到下楼的扶梯所有作品除池田亮司[Ryoji Ikeda]受美术馆委托制作的巨型装置雷达上海)》以外),也都必须挣扎着配合美术馆独特的展厅结构

艺术家杨振中的互动装置请坐巧妙地利用了展厅地板的坡度在被红色法兰绒幕布围起来的空间一头并排放着两把仿佛是从中南海会议厅里搬出来的沙发和一张茶几沙发内部装有感应器和定位装置一旦有人坐上去就会沿着斜坡面自由下滑等人离开后再自动回到原位虽然我不清楚这跟宇宙的本性有什么关联或者除了视觉风格上很搭配以外跟沙发背后墙上悬挂的馆藏杨飞云油画有什么关联但的确算是现场最直接的定点装置(site specific)作品看上去霍金的时间箭头虽然转了360,“多重宇宙里新的时间秩序并没有出现

上海双年展学术委员会委员高士明台湾戏剧导演王墨林与艺术家陈界仁.

就像原法租界的那些街道两边上世纪前半叶留下的老建筑被重新改装成时髦的咖啡店设计师品牌店私房菜馆似乎可以是任何国际都市但又似乎只能是上海天际线最高点年年刷新的上海很容易成为中国21世纪整体形象代言但也就是这里比任何地方更能让人切实体会到所有新的事物里可能都有旧的核所有最快的动作背后可能都是最慢的变迁

第十届上海双年展显然希望在某种程度上还原并剖析我们所处世界的这种复杂性社会工厂为主题总策展人安塞姆弗兰克(Anselm Frank)在画册文章里引用的参照点就包括了毛泽东1938年提出的实事求是原则上世纪20年代上海兴起的木刻版画运动亚历山大克鲁格Alexander Kluge关注的历史之主观面向”,儒家的理气说”,噪音与信号詹姆斯斯科特James Scott的民族国家批判控制论等等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馆长龚彦在画册前言里着意强调弗兰克是上海双年展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策展人也是第一位担任总策展的国际选手似乎想证明今年双年展表现出的野心不光来自策展人也来自PSA机构本身

开幕当天我下午两点就到了。VIP和媒体签到处照例一片混乱邀请函有好多种入场手环颜色也有好几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手里拿到的那种是不是符合此刻保安的审美标准开幕前一分钟还在布展这种中国故事也早就是老生常谈但不管怎样今年双年展的完成度还是比上一届要高至少没有出现艺术家的作品搬运过程中摔坏了就只好把摔坏的作品当最后成品展出这么即兴的桥段

日本帐篷剧导演樱井大造Sakurai Daizo);艺术家黄汉明Ming Wong与艺术家杨沛铿Trevor YEUNG).

一位中国年轻策展人在看完一圈之后评论说,“我觉得他这次的展览做得没有以前好玩儿。”的确科技泛灵论和启蒙运动当代艺术和木刻版画积极探索后网络世界的年轻一代和固执于处理冷战遗产的中年大叔——这些元素虽然不对立却很难立刻对接要在两者之间寻找平衡展开叙述还需要大量翻译和转换——从另一种意义上说翻译可能也是所有在中国美术机构做过大型展览的外国策展人和艺术家最头疼的问题双年展办公室主任李旭说:“这么大一个美术馆只有不到四十个工作人员昨天晚上我在馆里待到四点才回家今天一早澡都来不及洗又赶过来了。”四十多人的团队加上志愿者和庞大的保安队伍完成一个双年展并不算人手紧张为什么总不能打破开幕前一秒还在布展的中国模式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缺少能在两种语言两种思维模式之间协调沟通的工作人员

何况哪怕语言相同也不一定能直接对话在展场碰到观念艺术家刘鼎听他说起上海市文化厅对上双作品审查如何严格和仔细:“我作品里的所有电话里的录音稿他们都一一看过有几个是拿起来没有声音就是临时撤掉的。”没多久在美术馆门口又碰到陈界仁这位多年以来一直用影像追溯劳工运动社群运动的台湾艺术家应该是首要审查对象结果一问陈界仁虽然承认作品确实是昨天才全部到位但官方批文迟迟发不下来的原因并不是政治审查”,而是馆方的工作失误。“但我的作品如果因此运回台北台湾内部就有人会趁机大做文章了说大陆又审查自由艺术啦所以我就跟策展人说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双年展学术委员会委员高士明认为陈界仁的变文书是这次双年展的核心,“很多人没有意识到关于生命政治的讨论应该跟古典政治经济学叠加到一起做才有意义。”而刚在纽约古根海姆做过个展的艺术家汪建伟则感叹中国艺术家在海外要想独立于政治框架跟人平等地谈艺术如何困难:“我总是跟记者说聊艺术可以别的问题如果你想请教可以另找专家。” 这些叙述好像各不相干又似乎彼此联系就像在PSA空旷的大展厅里行走一两个小时以内要想串起所有可见的线索几乎不可能

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Philip Tinari);艺术家Anton Vidokle与艺术家/策展人秦思源Colin Chinnery).

与双年展平行展开的还有亚际书院发起的亚际双年展论坛”。日本帐篷剧导演樱井大造Sakurai Daizo率领他在北京的剧团在PSA门外广场搭建了临时帐篷作为论坛场地帐篷剧最早源头可以追溯到在日本六十年代激烈变动的社会政治格局下兴起的地下小剧场运动从早年与日本社会运动的紧密联系到今年在亚洲各地的活跃樱井大造一直坚持与体制保持距离他在东京的剧团成员多是职业学校出身的年轻人在樱井眼里这些年轻人都是从共同体被驱逐而来的流民”,国民国家解体的过程中聚集为一个一个的”。而上双开幕当天齐聚美术馆的艺术圈人士也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流民”。他们精通多种语言游走于不用国家和城市他们积极乐观相信艺术和文化的力量他们是工作狂行动家实用主义者对他们而言慢是大忌一切机会和信息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并消化但也许正是在他们身上快与慢客观与主观主动与被动之间戏剧化的辩证关系才体现得最为明显

晚宴期间学术委员会的另一位成员霍米巴巴Homi Bhaha在祝酒辞里总结道:“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冲突和差异只能通过反复对当下复杂性慢慢进行反思才能解决就像本届双年展正在努力尝试做的那样。” 反思确实必要但是慢慢反思似乎不太可能对于艺术圈的流民来说能让他们慢下来的也许只有每个项目完成后afterparty的宿醉

栗宪庭电影基金会创始人栗宪庭与艺术家刘小东霍米巴巴Homi Bhaha《ArtReview Asia》主编林昱.

— 文/ 杜可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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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后

第十一届中国独立影像展
2014.11.21

导演娄烨:《推拿首映现场.

全文摄影:CIFF志愿者摄影组

经历了张献民老师所谓的强拆年之后中国独立影像展(CIFF)迎来了它的第十一个年头临近开幕期在深圳放映时圆筒艺术中心的冯宇等朋友便聊起影展能否顺畅进行近几年来中国民间性质关于独立影像的节展一直遭遇着诸多障碍包括在2013年被迫停办的宋庄北京独立影像展及边陲昆明的云之南纪录影像展等因而对于如此境况的群落来讲顺畅举办已然成为当下并不太容易可及的一个基础目标

带着种种的迟疑在南京最为中心地带的新街口卢米埃影城,《推拿作为影展开幕片还是同四百余观众进行了见面而后娄烨携主角梅婷黄璐秦昊及片中众多的盲人演员进行了映后问答春风沉醉的夜晚推拿》,娄烨表达了他对南京的着迷以及对中国独立影像展的情感现场当然也少不了众多娄烨粉丝的围观合影团主办方略显慌乱的安排下娄烨也不得不紧接着移步到南艺美术馆的开幕式馆长李小山作为代表为娄烨颁发了独立电影杰出贡献奖”,以之表达对其卓越的电影才华的欣赏以及为电影人自由创作不断发声呐喊为民间电影文化活动持续提供支持的尊敬

终审评委谢枫Shelly Kraicer与评委会主席林旭东:CIFF策展人杨城为犴打罕导演顾桃补发2013真实人物奖”.

晚间自由组合的宵夜趴替代了惯常仪式中的官方酒会”,在秦淮河畔的华侨烧烤枫庭水岸”,每天晚上都有着更多的自由谈论和聊天包括南京周边上海杭州扬州宁波南昌以及更远的深圳成都大连天津等横跨全国的放映机构代表各地的资深观众以及参展嘉宾导演们在酒桌上的谈论涉猎各种适宜或不宜的话题当然派对最重要的一项还是相互介绍认识大步迈入移动互联网的新时代互加微信替代往常的电话或是名片独立影像节展后的各色日常放映传播对于独立影像的传播来讲也是今年影展的核心议题之一为此主办方也为此开设了主题论坛相比会议桌上的研讨或许酒桌上的功力会更具实效天津影迷幼儿园的金杰以及长沙66号放映室的装蛋都在宵夜上同导演们安排了后续的放映活动

五日相对密集的放映由于都是单轮排映使得观众挑选影片有点买彩票的意味”(参展导演陈小雨语),从早上十点到晚间十点南艺美术馆加南艺人文楼的平行放映展演了本届影展的50余部作品在极其有限的宣传情况下场均50以上的观众数似乎有些超乎预料——也有观众认为免费的影展近二百余座位的报告厅场均50真的太过寒碜——不过细分观众群也会发现外地观众及往期影展观众占据了相当的比例映后的问答谈环节也是行色各异此前在其他节展已经大热的冰毒在映后并没有得到太多褒奖反倒是对细节的质疑声更甚对于这样一部尤为作者风情的酷儿电影,《的反馈则比较两极化带有安利标签身份的权宜之计》,导演成佳亮的温吞在映后遭遇了激烈的立场论战;《说废话的人从纪录影像到放映现场导演张阴暗加纪录片中的两位主要人物和观众的对话则更为废话流”,当观众问及是否会觉得身处主流之外时,”女主角回回应到,“若以文学创作者的角度来看,“你们才是非主流“;《的问答现场再次遭遇观众对影像道德伦理话题的想象性批判;《那片湖水的杨恒的极简回答风格也和影片气质似乎融为一体独立影像现场的问答从不缺少论调但同样也容易陷入某种枯燥的往复循环体系自由地共同观看一部独立影像需要合力共争的平台而更为自由地去言说评判独立影像的价值它同样需要观者更深层的洞见这同样是当下所匮乏的能量之一

:CIFF组委会成员陈平,短片竞赛单元评委舒浩仑,中山大树,CIFF运营总监王飞独立电影传播论坛现场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张献民钱盈翻译温梦晨徐亦婧.

由林旭东谢枫Shelly Kraicer)、张真曹恺唐晓白组成的剧情长片评审委员会最终抉择出了三部获奖影片包括首作奖的》(导演周豪),评委会奖的那片湖水》(导演杨恒)以及最佳影片生命的河流》(导演杨平道)。同时也一致坦诚表示竞赛单元并无过于惊喜之作最终名单也仅算是偏好而观众场反馈声颇高的》(导演刑健),并未能有所斩获由中山大树高文东舒浩仑组成的短片竞赛单元评审委员会最终把最佳短片授予了归省》(蔡杰导演),以及评委会奖番茄酱》(郭春宁和闫柏屾导演)。

简短的闭幕颁奖仪式加上酒会结束了这场略显匆忙的聚会有人赞美有人则不有对片目质量的质疑也有对放映安排的极为不满同样有对组织工作混乱的强烈吐槽一贯试图彰显民间独立自由色彩的影展已然极其精简“,甚至是略显偷懒”,但整体境况依然难以避免其浓厚的高校色彩圈子化更已然是此类活动暂时难以突破的瓶颈但它从未自我设限过上一个十年独立影像在节展中抱团取暖为这个时代留下了众多厚重的影像档案也为产业输送了不少能工巧匠此外更多的艺术家也有着各自更为多元的自我路径选择Apec时代的下一个十年民间影像节展的命运仍然未仆甚至险恶我们又能期待更多的什么呢

:《导演周豪与CIFF策展人杨城影视与媒体产业工作坊嘉宾陈平顾桃谢萌沈晓平与周浩.

— 文/ 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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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需永存

2014.11.19

没顶公司的徐震及金莉萍艺术家张鼎,01100001画廊的张离艺术家何岸与王音.

全文摄影巢佳幸

ART021艺博会VVIP的前一天正特别应景地遇上双十一都市人怕是心底早就明了了:“光棍节即购物节的规矩。1111日凌晨跨过仅仅十四分钟淘宝交易成交额就爆表至人民币50亿元也难怪嗅觉一向灵光的没老板凑着这个天时地利的劲道儿几管齐下不仅没顶公司个展快乐似神仙满呈于香格纳画廊主空间和H-space;自家的部门没顶画廊又同时间推出何岸个展硬汉不跳舞”,并和近年颇多作为的80后藏家合作了名为皮毛PIMO”的艺术衍生品商店

果然当日下午三点之早一些沪上艺术圈人士就光鲜地走进展览落大的香格纳H空间展厅内环顾四周的菜刀山”《4把刀组合》(2014),臂膀上落满烤鸡的海神永生-波塞冬乳鸽》(2014)。不免有些进门便阻断退路的杀气没顶公司去年豪情放言:”2014年是收获的一年”。UCCA的徐震中期回顾展直至4月掀起纽约亚洲艺术热的军械库艺术博览会特约艺术家包括大动干戈的公司搬场,“没顶画廊寻址新开频繁地招募团队……想必没顶公司是要抓着这红火的势头尽管让中产阶级也消费和融入这欢乐之气吧

香格纳画廊的何浦林Lorenz Helbling与艺术家吴山专:DSL收藏的SylvainDominique Lévy夫妇.

没老板徐震在这几次的开幕都带着深色墨镜他笑着告诉我:“我怕光”。眼前便是抱着巴洛克风格动势女神像的的欢喜佛永生-大威德明王赛姬》(2014),千之手臂的大威德明王周身用24K的纯金镀色与极白的西方人体一齐散发灼眼的金光此时华氏画廊老板华宇周一身朋克装扮地耸立在装置四周的防护铁绳索外继而没顶公司的圈内朋友们一批批纷至沓来

比起欢乐自恃的神仙快乐落座莫干山路比翼艺术中心原址的没顶画廊这次出品了硬汉模样的何岸的个展硬汉不跳舞 》。作家诺曼·梅勒小说名儿恰当地迎合了道长”,借助城市记忆的碎片来重叠材质关系的幻化感觉人们纷纷在大蓝色的抽象体块前招呼聊天合影……没顶画廊的开张或许是长时间消化了小平画廊的历史经验针对性的服务和对于艺术家选择都颇安全用心展览劳模般的何岸照旧整场呼朋唤友绝对不怠慢任何前来捧场的友人以都市材质书写暴力之诗的他在跑动中抒情至极

:ART021的创始人包一峰及友人艺术家唐永祥李宁与丁力.

亮眼的是低调的80后藏家藏家周大为除去他投资的两家画廊人气满满之外今日便是他发起的ART021神秘的藏家预览日而明日下午又是他和没老板合作的艺术商店在外滩源内的临时店铺开张大吉之时翌日,“art021卖光了的标题便被疯转而几千只标有皮毛字样的蓝色奶油花天下蛋糕在圆明园路上慷慨发放

据悉此次覆盖外滩源内ART021形象的蓝色正应和了大为之妻,021创始人之一的应青灡女士的名字而生而艺博会的展商更是扩充到了沿着苏州河的真光大厦”,招商时安排在中实二楼的1+1区域的展商都挪至了这新址除了顶楼的节目埃利亚松徐震作品永生和外滩灯火江景融为了一体不禁惊呼中产阶级起来了!”亲和的小包说:“我们正在和他们谈希望皮毛在展会结束后还能更多时间地放置下去的确,100、200多块区间的物品与盛着当代艺术品的尊贵地价理念冲突得庆幸而忐忑。“艺术收藏不再高高在上’”仅仅是一出临时皮条”,但看决心是否永生

民生21世纪美术馆副馆长李峰与策展人李振华艺术家赵要与收藏家周大为.

— 文/ 巢佳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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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之亚洲

2014.11.08

艺术家汪建伟和古根海姆中国艺术策展人Thomas Berghuis策展人Christopher Philips策展人Sarina Tang,布鲁克林美术馆亚洲艺术助理策展人Susan Beningson博士.

等我赶到现场时汪建伟在古根海姆美术馆的个展时间寺的开幕表演已经开始了这场配合美术馆环形大厅做文章的声音表演取材自博尔赫斯图书馆的概念以二十个关键词为主题邀请演员在扩音器面前即兴朗诵或对自己拿到的关键词做出回应策展人汤伟峰Thomas Berghuis在展览前期就强调了展览对多种时间媒介的运用表演录像戏剧均包括其中并将空间与剧场影院等事件发生场所相结合旨在展示艺术家在多种媒介之间逡巡探索的整体创作

很少出席开幕的艺术家谢德庆也罕见地出现这位职业生涯中不断和时间概念打交道的业界前辈开玩笑说自己最近在忙装修话锋一转又说起舆论和概念在当代过时与否的问题最后坦承在纽约艺术之外的事情很难应付这也是他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原因而刚见面的ICP策展人Christopher Philips马上就提到ICP终于要搬到纽约下城临近新美术馆的地方了他跟韩国策展人Dooeun Choi合作的新媒体展将为新馆揭幕

周五开幕第二天馆内还有取材于卡夫卡小说的电影时间消失的早晨的首映式汪建伟提到他如何利用戏剧的方式拍电影同时强调作品的普世性即它不只是对中国的投射周六汤伟峰也在facebook上感叹展览终于可以摆脱地区性谈论阿甘本阿尔托戏剧表演等地缘以外的概念公共讨论虽然比展览开幕有料却留不住艺术圈爱社交的心当天政纯办在皇后区博物馆的开幕带走了不少人气从社交媒体的群发图片来看政纯办当天确实有过人的出场动作而隔两天他们在时代广场的集体劳动行为也声势浩大

艾可画廊总监Roberto Ceresia,艺术家李姝睿及策展人王辛策展人Paula Tsai,MabsocietyMatthieu Borysevicz及长征空间负责人卢杰.

汪展开幕前后一周纽约有多个亚洲主题的个展开幕闭幕早在三月军械库博览会时策展人Leeza Ahmady就已经开始为十月末的亚洲当代艺术周(Asia Contemporary Art Week)筹备项目大都会博物馆研究员年轻策展人王辛也加入她的策展团队在十月最后一个周末张罗了数十个有关亚洲艺术的展览并且在亚洲协会举办了为期两天的田野会议” (Field Meeting)。

纽约市文化局局长Tom Finkepearl田野会议的开场发言要求立足本地作为前任皇后区博物馆馆长的他强调一个在纽约地处边缘地理位置的博物馆的社区性功能在各种移民聚居地诞生的国际性”,与国际双三年展的国际性并不相同。Finkepearl的演讲与随后发言的各位远道而来的艺术家策展人画廊家的发言有较大反差后者更多谈论的是他们在不同地区进行的实践和工作美籍华裔艺术家张怡Patty Chang介绍了她在香格里拉的探险美籍台湾裔艺术家Beatrice Glow则跑去秘鲁挖掘华裔生存状况以及语言在各种文化间的受众差异反而是1995年移居香港的法国摩洛哥二人组MAP Office利用地图在香港本地做了大量有关土地与岛屿政治的研究十二月他们将作为香港代表重回纽约参加MOMA建筑与设计部有关超大城市和差异化增长的重要展览

现代传播集团的曹丹艺术家汪建伟艺术家谢德庆古根海姆美术馆中国艺术策展人Thomas Berghuis古根海姆美术馆亚洲艺术策展人Alexandra Munroe及长征空间的卢杰纽约市文化局局长Tom Finkelpearl.

台湾的余政达伴随银幕上的表演录像轻松地在舞台走圈念白运用台湾当代流行肥皂剧的形式来填充台北艺术圈的虚构或现实第十一届沙迦双年展的联合策展人兼艺术家Haig Aivazian则在午后开始了足足四十分钟的表演性演说记录图像伴随口述念白严肃地回顾了前国际货币基金会主席多米尼克·斯特劳斯·卡恩 (Dominique Strauss-Kahn)在纽约的艳遇丑闻和随后的离职令其他只有十五分钟演讲时间的同行羡慕不已讨论期间艺术家陆扬和孙逊同时被问到作为中国艺术家的身份问题两位的回答明显表现出一种脱离地区性知识的洒脱当然了一位十二月即将在Sean Kelly画廊举办个展另一位在艺术周期间也有两场展览这些逐渐开始在国际艺术界崭露头角的新生代谁会想当中国艺术驻美代表

刚在芝加哥艺术学院完成的放映的曹斐也参加了会议她在回顾和新作《La Town》为观众描述了有关一个未知城市的后末世状态不知这算不算是这位生活在中国的艺术家对未来的推测墨斋(Ink Studio)的余国樑Craig Yee再次提出水墨乃是将材料分析与东方哲学彼此结合的语言形式他差点儿被观众误认为是大学教授

艺术家陆扬与声音艺术家杜韵合作表演现场艺术家余政达艺术家Isabel Aquilizan,Tintin WuliaAlfredo Juan Aquilizan.

艺术史教授Iftikhar Dadi在总结时呼吁创立长期的更加实在的对亚洲艺术的研究和教学法Dadi之前有过合作的Ahmady她从Dadi的总结中看到了超乎寻常的激动也感受到了团结的力量政纯办以外全场所有和亚洲有关的艺术家均用英文完成演讲正好对应了之前艺术周在旧金山组织的不会说英文的艺术家不是艺术家”(An Artist Who Cannot Speak English Is No Artist)的主题活动会议结束后大部队赶往军械库在中城的派对席间主办方宣布明年军械库的主题将是中东艺术

此外,《艺术界杂志在艺术周期间邀请了一些艺术杂志同仁讨论艺术出版在亚洲的状况除了业界交流之外代表激进出版组织Badlands Unlimited(陈佩之创办出席的艺术家Ian Cheng分享了一些出版组织的历史引述了1953年在巴黎成立的奥林匹亚出版社 (Olympia Press)当年同时在淫秽出版与严肃文学之间碾转的故事并探讨了他们如何在当下以此为例利用当代数字出版玩转艺术世界的经验也是充满乐趣

— 文/ 周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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