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似乎也更快乐——四月,拉贝尔家族宣布他们将在华盛顿市开放第二家博物馆来展示他们的藏品,这家博物馆是一家多用途酒店和复合式公寓的一部分,其用地目前归属科科伦美术馆所有。博物馆建设与地产投机的结合并不是第一次——今日美术馆和未来的喜马拉雅艺术馆都坐落在其赞助人所有的奢华住宅区,而预计在今年开放的斯利姆的苏马亚博物馆也是办公住宅区的一部分。只消想一想传统稳定的公共机构在过去几十年里的经历,日益扩张的礼品店的商品介绍与网络上出现的越来越多的高度刺激性的酒吧和饭店,为了增加观众的依赖心理而所做的一切,这种私人美术馆与更广阔的商业/娱乐环境之间的联姻就不足为奇了。从很多方面来说,这种不断争论的结果就是,艺术机构的形式已经不仅限于作为研究学习与保存传统的场所——相反,它可能实际上会变得越来越令人依赖——它并不排斥博物馆与其他文化消费活动相结合的“商业化”的新方式。
当今这种合力所具备的潜力能够产生一种强大的经济动力,促使一些收藏者像运营公共企业一样管理他们的私人收藏。博物馆大多采用免税基金的形式,他们从中获取的利益也颇为可观(并且自从2006年的立法改变了以往向捐赠给团体机构的少量礼品收取税收的做法之后,这种盈利方式更加诱人了。新的法律导致了一种新局面,正如艺术博物馆管理者同盟的会长Michael Conforti去年对《华尔街周报》所说的那样,这种捐赠“实际上销声匿迹了。”2009年年底,纽约州议员Charles Schumer提议重新恢复了少量礼品的税收优越性,但仍在商讨中)。此外,资深艺术律师和前纽约艺术法律委员会律师联盟会主席芭芭拉•霍夫曼(Barbara Hoffman)解释道,收藏者从自己的私人博物馆所获取的经济利益十分长远,甚至在他们死后仍将延续,“对于许多收藏者来说,建立私人博物馆的一大好处就是他们可以看到这些经济实体在他们死后仍会有秩序的运转。”霍夫曼说——例如,房地产要面对巨额的税款,其子孙也未必会愿意或者有兴趣去继承这份产业,而私人博物馆则不存在这些后顾之忧。虽然一些收藏家们非常有意识的让他们的继承者参与博物馆的工作,但私人博物馆机构仍然面临着一个难题:当唯一的赞助人百年之后如何继续运作?
常规博物馆的管理方式与私人运营的方式结合产生了一些有趣的综合模式,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洛杉矶的Eli Broad的Broad艺术基金会。在我写这篇文章之时,对于该基金会新址的谈判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新址将取代22年前建立的Santa Monica总部,并将成为该基金会自己的艺术博物馆。几个月来关于新址的问题成为媒体关注的热点(基金会主席Joanne Heyler说,5月初,两个地方进入了候选名单:Santa Monica Civic Auditorium和洛杉矶市区中央大道的一个地方),因为在大家的眼中,这个工程是这位亿万富翁和洛杉矶县博物馆之间的了断,县博物馆在两年多以前开放了Broad当代艺术博物馆(Broad自然成为了第一任主席和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的终身董事。他在2008年为这家博物馆捐赠了3千万美元,使得他在这个表面上由董事会掌控的机构中具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最初,很多人以为Broad捐赠给洛杉矶县博物馆的大量当代艺术收藏并无所图,他与妻子Edythe捐赠的超过6千万美元用以建设位于洛杉矶县博物馆园区内的建筑(Renzo Piano设计)引起了一系列公众的不满。这些事起源于Broad的一个决定:将他的收藏借给这家博物馆,而非捐赠。在今年2月《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中,洛杉矶县博物馆董事会的成员说他不满于BCAM大楼对他的收藏的安置,因此收回了承诺。(但在同一篇文章中,Broad坚持道,他已经“充分”实现了他的诺言,而且还在质疑为什么这家博物馆不履行先前的诺言,为他的藏品举办一个展览以表示对他的感谢)。
Heyler表示“当Broad夫妇决定捐赠的时候,BCAM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Eli Broad也直言不讳地说,“这也就是我们迟迟不做出决定,并打算建立我们自己的博物馆的主要原因,也是全部原因。”但是Heyler说:“在BCAM开放之前,我们就考虑了Broad艺术基金会的未来问题,其一是该基金会的使命,其二,从非常实际的角度讲——如何保管这些艺术品的问题,目前我们的艺术品分布在四个不同的地点保存。所以我们考虑的是长远的问题。”

Broad当代艺术博物馆外景, 洛杉矶, 2008.
图片提供: Weldon Brew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