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3

重要差异采访雅克赫尔佐格(Jacques Herzog)

约瑟夫·博伊斯,《壁炉II》,1978-79毛毡黄铜展览现场巴塞尔艺术博物馆.

雅克赫尔佐格(Jacques Herzog)和皮埃尔梅隆(Pierre de Meuron)不仅因他们那些极富突破性的美术馆设计而知名——从慕尼黑的格兹美术馆(Sammlung Goetz)到伦敦的泰特美术馆再到迈阿密的佩雷斯美术馆(Pérez Art Museum)——同时也因为他们与不同类型的艺术家之间密切而高产的合作而为人熟知这一特点从他们的职业生涯之始便已初现端倪作为艺术论坛杂志有关美术馆空间的系列讨论的一部分资深编辑朱利安·罗斯(Julian Rose)和赫尔佐格就艺术建筑以及二者之间的奇妙转化展开了对话

朱利安罗斯(JR)今天我们会期待有一定成就的建筑师和艺术家合作这是一种展示他们的成功或者说证明他们的文化贡献的方式你和皮埃尔应该说就是开启这个潮流的人你们和艺术家之间有过不少传奇式的合作早期有一个项目是在1978你们刚刚建筑学院毕业后不久和约瑟夫博伊斯合作为巴塞尔狂欢节做的表演

但我想更多从历史和理论的层面来探讨这两个领域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在最初促发你们选择与艺术家合作的艺术为建筑提供了什么建筑或许缺少的东西

雅克赫尔佐格(JH)我和皮埃尔是在巴塞尔长大的巴塞尔美术馆(Kunsthalle Basel)以及巴塞尔艺术博物馆(Kunstmuseum Basel)比很多欧洲其他美术馆都更早开始展出重要的战后艺术家我们在1970年代早期就在艺术博物馆看过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的雕塑那个时候在美国的美术馆都很少能看到他的作品。1977艺术博物馆购买并且展出了博伊斯的装置壁炉I》(Hearth I,1968-74),那件作品引发了很多争议一方面因为那时候他还没得到艺术界的广泛的承认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经常在作品中使用一些不太在艺术作品里出现的材料比如铜线油脂和毛毡这些东西都非常地迷人

赫尔佐格 & 德梅隆建筑事务所多明纳斯酿酒厂,1998杨特维尔加州. 摄影:Steven Rothfeld.

JR迷人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有见过还是因为这些作品提供了一些你们自己已经在建筑领域里看到的新的可能性

JH我更年轻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建筑师我对化学生物和艺术更感兴趣——皮埃尔也是如此我们决定做建筑的时候其实想法很幼稚因为我们觉得建筑或许是一个让我们把这些兴趣结合在一起的领域

JR你们被吸引是因为你们在建筑里看到了跨学科的可能性......

JH最初的时候是这样没错但我们很快意识到建筑里充斥我们不感兴趣的东西那是1970年代中期现代主义正走向衰落我们认为自己无法追随柯布西耶(Le Corbusier)和密斯凡德罗(Ludwig Mies van der Rohe)这些大师的脚步当时感觉现代主义作为一种观念已经不具备活力了建筑不再有传统与此同时我们被后现代主义的各种新潮流包围了——解构啊历史主义啊等等——感觉很受限是一种对历史的狭隘反馈所以我们转向艺术家那里去寻求想象建筑的新方式这个转向来自我们对艺术之自由和开放的热爱和信任

JR你们觉得建筑是封闭的而艺术是开放的这点其实挺讽刺的因为当时两个领域的主要发展趋势都是用同一个词条来指称的那就是后现代主义”。只不过在建筑领域里这有非常具体的含义更多是一种对现代主义的美学上的拒绝无论是通过重新借鉴历史还是通过解构主义的复杂几何结构来实现而在艺术里从来都没有过一个统一的后现代主义——而是一个扩展的场域(expanded field)。

JH是的我们很早就发觉这种开放式的工作方法在当时的建筑领域里是不存在的那些艺术家的工作方式尤其是那些专注概念胜过潜心磨练个人风格的艺术家们正是我当时认为——现在也仍然相信——建筑师应该走的道路

JR除了一种对于自由的的总体感觉你也提到了特定的艺术家的影响比如贾德和博伊斯他们的作品为什么吸引你们你们又是如何将他们的作品同建筑联系在一起的

JH我们对博伊斯的作品如何与自然史以及社会和人类学问题联系在一起感到着迷我们在这一方向里看到了巨大的潜能而这点在1970年代末的建筑领域里是被忽视的

JR我能够理解为什么博伊斯式的对自然界的构想可以为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风格之争提供一条不同的路径但这点是如何作用于你们的建筑设计实践的

— 文/ 朱利安罗斯 | Julian Rose, 译/ 郭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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