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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A

硬件/软件”(Hardware/Software)展览现场,2019-,MoMA;前景从左至右·塞梅尔,《夜光》(Night Light),1978;玛瑞安·海森格,《倾斜》(Leaning),1980;圣戈·南古地,《R.S.V.P. I》,1977/2003;背景卡迪·诺兰,《劫匪塔尼亚》(Tanya as Bandit),1989;摄影:John Wronn.

最开始信号是从Instagram上传播开来的那几天时间里我的页面上布满了MoMA的照片全都是最新的最酷的你能嗅到一丝胜利的味道艺术家们乐见其成然后纽约时报用他们那根点石成金的魔杖向更大即更好的新MoMA示好真是如此吗?MoMA——艺术史学家激进的艺术家和暴躁的艺术评论家们经年累月的替罪羊——这次做了吗说到对就目前而言我们指的是对馆藏的展示是否重视包容性——包括媒介性别国籍和种族——现代主义不再被描绘成单一的压倒性的叙述而是一个共时且发展不均衡的网络对意味着策展人试图深入了解MoMA令人惊叹的收藏而不是仅仅着眼于那些标志性的和人们耳熟能详的藏品基本上是白人和男性)。对意味着文化战争以某种方式获得了回报对也意味着MoMA终于吸取了过去三十年来对它的批评——我们看到前绘画和雕塑部门首席策展人柯克·瓦雷多诺(Kirk Varnedoe)1990年策划的展览高和低现代艺术与大众文化”(High and Low: Modern Art and Popular Culture)遭到的一致批评也可以看到前素描部门首席策展人康妮·巴特勒(Connie Butler)现代女性”(Modern Women,2005-)项目中试图重新修订历史的尝试未来也充满了类似的可能性。MoMA曾经是可靠的公开批判和采取敌对立场的对象但突然之间我们似乎无法再理直气壮地如此对待它

路易丝·劳勒,《安迪·沃霍尔把你弄哭了吗?》(Does Andy Warhol Make You Cry?),1988银漂法印刷有机玻璃展签上文字展览现场,MoMA,纽约,2019;摄影:John Wronn.

改进后的MoMA确实不乏令人喜爱之处但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引人注目的多样性实验对MoMA来说是新的但对全美很多其他博物馆来说并非如此这项工作已经开展了近三十年它是在学者策展人艺术家行动主义者等许多人的努力下缓慢发生的这些人重新思考并且加深了我们对平等殖民和媒介特定性的认识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一个跨越国家边界的艺术史以及一个消除了中心和边缘的重新绘制的当下策展人们一直在改进展厅内的布局以便适应更加多元混杂的观众群体——圣路易美术馆(Saint Louis Art Museum)是个很好的例子此外还有芝加哥当代艺术美术馆(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Chicago),阿肯色州本顿维尔的水晶桥美国艺术博物馆(Crystal Bridges Museum of American Art),里士满的弗吉尼亚美术博物馆(Virginia Museum of Fine Arts)以及纽约的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从这些例子里我们不难看出这些基于对一个更复杂的艺术的故事的信念展开的争取多元化和平等性的工作绝非从此刻才开始反而是MoMA迟迟未能认真对待这种对白人男性现代主义的挑战博物馆就像大型船只在夜间缓慢转动,MoMA尤其如此——这只现代和当代船队中最大的巨轮一直以来以悠闲的步伐运行这不可不谓一种特权——它的体量如此不可思议有条件无惧外部的威胁

打破模式”(Breaking the Mold)展览现场,2019-,MoMA,纽约从左至右安妮·特鲁特,《卡托巴》(Catawba),1962;瑞胥德·阿尔恩(Rasheed Araeen),《(3+4) SR》,1969;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无题》(Untitled),1967;摄影:John Wronn.

尽管已经发生了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和其他很多半战后婴儿潮半X世代的策展人和学者一样还是感觉改变的速度不够快——这些人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将我们的美术馆收藏和学院教育变得更加多样化我们在全美各地的机构中进行了规模不大但激烈的战斗这些战斗在很大程度上被遗忘了因为我们也因为我们反对的那代人大部分已经离开了战场或者甚至已经离世谁还会再执着于对抗希尔顿·克莱默(Hilton Kramer)?但是不管是否被遗忘这些微小的胜利逐渐地积累了起来现在它们已经在MoMA的展览中显露形状这感觉就好像目睹临床试验品变成了经典而当它们在曼哈顿中城落户无论是批评界权威无论这是什么意思吧还是公众都不会否认这是一种成功那些现在还没有搭上这班车的机构——那些会同时展出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和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的地方那些在每一次的展览和采购会议上没有考虑其计划的整体包容性的美术馆——最好快点跳上来为时未晚

— 文/ 海伦·莫斯沃斯 | Helen Molesworth, 译/ 郭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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