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

MoMA

安娜·门迭塔,《尼罗河土生》(Nile Born),1984木板上沙子和粘合剂,2 3⁄4 × 19 1⁄4 × 61 1⁄2".

如果我的判断无误新的一代美术馆工作者已经发出了要求改变的宣言贫富差距的讨论将不仅仅局限于伯尼(Bernard Sanders)AOC(Alexandria Ocasio-Cortez),而是开始进入这个国家各个美术馆的董事会会议室里这是一个充满了潜力的时刻美术馆属于我们文化中特定的一类场域——收入不平等鸿沟两端之间的关系并非只是简单地共处——他们还共同承担着通过一种历史性分工来运营公共机构的责任董事会成员捐赠金钱和艺术品贡献他们的生意头脑和他们的富人阶层人脉而美术馆的从业人员则以一种付费劳动越来越多的时候是免费的方式来运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和训练尽管两者在机构中的角色不同但存在着一个统一的假设就是无论董事会成员还是美术馆员工都共享对所谓艺术的热情和责任心

嬗变”(Transfiguration)展览现场,2019-,MoMA,纽约从左至右卡迪·诺兰,《劫匪塔尼亚》,1989;宋冬,《哈气》,1996; 格塔·布拉特苏(Geta Brătescu),《美狄亚的三位一体II》、《美狄亚的三位一体III》、《美狄亚的三位一体IV》(Medea’s Hypostases II, III, IV),1980;摄影:John Wronn.

我们这些致力于美术馆馆藏多元化以及把女性主义带入美术馆的艺术工作者们都经历了1990年代美术馆经济多样化的浪潮这使得一些非富有家族出身的人进入了这个传统上来说18世纪博物馆出现开始几乎完全属于富人阶层的领域这造成的结果之一就是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和董事会成员不再是来自同一阶层甚至有时是来自差异极大的阶层而随着董事会成员的财富积累以及市场的急剧膨胀以便配合他们越来越庞大的财富),我们中的很多想要从内部带来改变的人可能的确隐忍太久换句话来说由于复杂且具体的情境中混合的疲惫怯懦和策略性考虑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渐渐不再和那些搞慈善的阶层成员交流我们的感受思想和信仰相应地这也是一个专业高度精英化的阶段董事会成员和捐赠者也不再向美术馆的专业人员提问——这些专业人士往往花费了多年的努力来掌握某些领域内需要的大量知识你不大可能不花时间和捐赠人相处就获得4.5亿的资助但我怀疑这些赞助人从来没有踏足过我们的生活他们中的很多人完全不了解我们这些每天去美术馆上班的人的生活方式为何相应地他们也不了解我们的动力来自哪里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以及为谁而做不管现在我们处在资本主义的哪个阶段当交易垄断了我们所有的互动不管是私人的还是政治的无论是美术馆员工还是董事会成员都已经遗忘了一个重要的概念我们在文化领域内的工作——尤其是在非盈利机构内的工作——是一种服务服务的基本定义就包括了辅助”,且强调公共需求的概念我提及这段老生常谈的历史是为了指出服务概念的核心是一种朝向集体想象中的公益而努力的愿望无论多么不完善)。

1913”(Circa 1913)展览现场,2019-,MoMA,纽约希尔马·阿夫·克林特,《鸽子2,UW系列IX》(The Dove, no. 2, Series UW, Group IX),1915;乔治亚·欧姬芙(Georgia O’Keeffe),《乔治湖外衣和红色》(Lake George, Coat and Red),1919;雷蒙德·杜尚-维隆(Raymond Duchamp-Villon),《》(The Horse),1914;翁贝特·波丘尼(Umberto Boccioni),《足球员动态》(Dynamism of a Soccer Player),1913;摄影:Jonathan Muzikar.

换言之盈利世界的逻辑不然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卖座为什么我们会看到那么多动辄上亿美金的美术馆项目?)对非盈利世界曾经被认为处在市场之外的那些机构因为它们提供的是一种社会性服务诸如教育的渗透导致了那些捐赠人和实际工作者之间的价值观分歧这样的背景下也就不难理解我们为什么感觉赞助人和工作人员之间的鸿沟无法弥合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MoMA确实给了我一些希望——耐心和努力工作旧的修辞和价值以及透明平等和同理心新的修辞和价值真的可以带来改变——可以连接我们眼前的鸿沟毕竟历史告诉我们镀金时代会结束而作为血液里流淌着朋克音乐和hip-hopX时代我知道年轻人总是对的

海伦·莫斯沃斯(Helen Molesworth)是一位生活在洛杉矶的策展人和写作者

— 文/ 海伦·莫斯沃斯 | Helen Molesworth, 译/ 郭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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