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果谈磧石与危岩——羊角镇的地表现实

2019.09.26

余果,《磧石与危岩——羊角镇的地表现实》(静帧),2019,彩色有声,47’20‘’.

我们发出声音但声音的字符不全来自我们失落的导游怅惘的游客正经的勘察员恶作剧的解说者没太多机会喋喋的村民……暂时隐匿自我的角色扮演反倒成为感同身受的方式让余果分身有术地把不同维度的话语体系带入新片近一小时的场域中拉扯有的甚至不构成体系”,它们只是在自相矛盾中或侥幸或狡猾地自圆其说罢了);《磧石与危岩——羊角镇的地表现实的作者迷恋复杂不嫌事儿多本科修读新闻的我笑说,“你倒更像个新闻专业主义者了!”虽然922日在成都环形空间的放映讨论已结束但我们都倾向于将它和这场发生平视为一段延续中的社会工作结构的脚注”——沉溺不是目标

我是无意间去到羊角镇的我对羊角镇最初的兴趣并非是里面有我关心的题材或某种视觉化的景观——实际上按照某些惯有经验羊角镇是司空见惯的并没有多少特点最初让我愿意进入这个现场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我隐约觉得对现实的观看和认识很接近一种登山的过程而恰好仙女山整个风景区就是一个阶梯式的现实景观在创作浮动的土地我还是想强调用身体来感受整个和土地有关的一些问题但其实我自己觉得很不够我不满意这种单一的维度去重新描述现实”。

在今天的现实中大多数人越来越被抽离出现实的生产环节之外仅成为了物质空间的填充物或在关于未来生活的宏观语境中成为了一种被规划描述好的人设”。夸张地说人要认识自身所处的现实就像美剧西部世界中的机器人一样那么什么才是觉醒的武器?“观看感受描述是人本能的能力当我们在这三者之间反复辗转最开始产生的可能是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但这种对现实的描述会不断叠加并可能促发自身在现实中的行动它或许比理论和知识让我们可以更加具体的面对现实

这部片子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基于不同话语系统之间的相互撕扯来写作我想要把各种对现实描述的话语并置在一起而关于现实问题的描述通常最有效和常用的方式是人物故事的塑造和新闻事件的描述因为这两种方式最符合共情与传播但它们背后往往也都有一套固化的话语系统起不到撕裂的作用最终只能固化对现实的认识因此除了新闻纪实和官方宣传片的描述我又加入了导览日记解说诗歌采访自然地理纪录片等各种描述话语——我考虑的不是说话的角色扮演而是把不同的话语体系都作为研究对象我想用这种相互撕扯的写作方式打破宏大叙事和个人叙事间的二元对立由于现实本身的复杂自然会带来比以往作品更多的复杂性及不可掌控感”。

也因为这样一开始我就有把其他人的个人叙事也加入到旁白内容的想法写作参与者之一徐卫川美美术学系在读研究生),我邀请他去羊角镇走一趟看有没有什么想写的最后他给了一部分诗歌我觉得很合适所有旁白除了几句衔接外我们基本是用方言念自己写的那部分使用方言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更接近这个地方空间中的语言不只是旁白我们到羊角镇整个过程都是使用方言)。另一位写作参与者芮兰馨环形空间负责人之一),我们有一种共同工作的诉求而这种共同工作不仅限于这个片子的共同写作所以有些工作现阶段通过一个作品无法呈现出来

我认为共同工作生产在现阶段更多还是出于紧迫感的需要但具体怎么操作大家都没有经验和方法还需要更多实践和试错有些共同工作无法仅仅通过一个艺术作品呈现出来因为它不是共同创作理想的状态是各种维度的创作都和某种共同工作有关有可以说得清楚的相互联系

22号的放映虽然人不多(20人左右),但很多观众都给出了值得我思考的反馈不过通过一次放映很难呈现更多值得讨论的问题容易让讨论陷入作品本身我自己关于羊角镇的这个纪录片项目算是结束了现在思考的是这个项目是否能放在更大的一个工作框架中去我期待能和他人共同创造和经历一些事情

— 文/ 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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