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易格,《浴缸 三》, 2010, 布面油画, 150x150cm
宋易格是来自哈尔滨的艺术家。她的首场个展,目前在北京的艺美基金拉开帷幕,她在这里已经工作生活了两年半。她的那些忧郁的画作,色调暗哑,背景通常是封闭而空荡的房间。但这场展览,也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幽默的暗示的。在此,宋详细讲述了作品的缘起和特征。对于未来的目标,她说,只是继续走下去,每日如此。
我通常喜欢将建筑做为我作品的背景,因为这样很适合表现一种封闭而孤单的感觉。也画了一些自然风景画,但不是很多。对于我试图想表达的还不是很适合。我常画一些老旧的物件,时间给了它们生命,历史磨砺会让生命更有价值。那是我喜欢的;我不止一次地画过浴缸,太熟悉的东西,会对它有感情。而且在中文里,bath这个词的意思“浴”,听起来和“欲望”的“欲”是相同的。我喜欢这种双层意义的表达。
2008年4月我来到北京。在这里,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宽广起来。我喜欢这儿的环境:压力是大的,但竞争越多,机会就越多。我画画不是想解决我的困惑,而是要表达自己的情感。作画的时候,一丝不苟的完全是自己,没有去刻意考虑观众,与我有同等情感的人或许能找到共鸣。无助感是人类很常见的一种情感。但在这里,不是所有的作品都是很严肃的。‘Boredom’描述了某个具体的时刻的一种情绪。还有一幅小一点的画叫‘Bathroom’,上面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些象征性的气球。它描绘的是青春期那种特殊阶段人所爆发的欲望,虽然有时过盛的欲望会变得不堪一击。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玩笑!
我和其他年轻艺术家一样,使用相同的绘画材料和工具,也从网上获取信息资料。我们这代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样的。我最喜欢的艺术家是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我喜欢他的构图中对角落的运用——我指的是建筑上的元素,有一种形式上的平衡感。那种寄寓性的手法,让人压抑得快要崩溃。我觉得他更像一个心理表现大师。当我第一次在画册里看见他的作品时,并不觉得有多好,多突出。当我看到原画时,被震了。
很多东西都给了我灵感,所以很难具体说是什么,因为我的作品源于所有,源于我生活的每个阶段。2010年之前,很多都是关于我个人情感的。当时,我有些压抑,有时感到孤独或沮丧。这一时期的绘画因此在色调上就比较浓郁。我喜欢表现儿时的记忆,所以那时的一些画里出现了教室,街道。我小得时候,上学常走得那条路,感觉很大很宽敞,路两边每天都能跳出无数个有趣的场景。后来,我搬离了那里。当我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时,发现开车根本不能经过那些相同的街道,一切都变小了....在我的画里,想回到过去,儿时对事物的那种好奇,那种未知与不定性。现在是真实的,还是记忆中是真实的。。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的作品就是自传性的。当你问我如果听到“家”这个字眼的时候有何想法时,涌入我脑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太贵了,买不起房子!要是我们谈起对“家”的情感,我会想到爷爷的去世;家也让人想到了不完整。其实很难去衡量记忆的价值。对主题和画面的选择上,用比喻的说法而言,就是一个商店。当我为作品选主题时,一切源于我的眼睛和本能。我只是被某些东西所吸引,就如在商店里一样。

Americanana展览现场,2010。左图:Josephine Halvorson,《柜子》,2009; Robert Gober, 《无题》,1994-2010;右图:H.C. Westermann,《簸箕–苋菜》,1972;H.C. Westermann,《簸箕– 道格拉斯冷杉木》,1972
凯蒂•萨迦尔(Katy Siegel)近日为纽约的亨特学院的Bertha and Karl Leubsdorf艺术画廊组织了“Americanana”展览,她也是该校的艺术史学教授。今年秋天,伦敦的Reaktion Books将出版她的最新著作专集《Since ’45: the Making of Contemporary Art》。本场展览将于12月4日结束。
AMERICANANA.每个人都省略最后这个“na”。他们觉得这是印刷错误。但我想强调这种荒诞性——欧洲移民者使用印第安词语来命名足球俱乐部和郊区街道,或是布鲁克林宰猪的新城市猎人,或是我们的文化里恢复一个已然消失的过去的无数次尝试。这一题目也是和“Indianana”相呼应吧,这是麦克•凯利(Mike Kelley)的一件不是很著名的作品,所以也算是向他致敬。
本次展览的艺术家名不是以直接的方式来重新展现美国。他们是按照自我想法进行创作,以新的方式重新进行演绎,无论是社会或政治目的,还是只是单纯的复原旧物的想法。在Robert Gober的覆盖着藤壶的奶油搅拌器中,你可以体会到某种感觉。就如一些久远的业已消失的东西,带着时光打磨的斑斑锈迹再次归来。
举办这场展览的想法源于我为新书所做的调查。我意识到美国当代艺术史有种倾向是关注与美国历史、创作和社会价值。这本书并未强调这点,只是一个小的主题而已。但在我涉及到的所有社会史中,在视觉资料领域里,这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很值得为此做一场展览。
我们并非在谈论所谓的民间艺术,因为那个古老奇特的美国,已被人赞美多次。本场展览里,参展的艺术家们对普通的美国物件感兴趣—-如粉刷的标志牌,被子,黄油搅拌机,橡皮章,铜壶等,尤其是它们的制作方式。这些东西任何人都可以做,而无需是一个职业艺术家或上什么艺术学校;虽然它们需要一定的技巧,但并不是过分考究,不需要付诸大量精力或自我意识。这一传统多纳德•贾德(Donald Judd)曾写过很多,在他的作品里体现得很明显。没有人真正研究过这一主题,但贾德的资料馆里包含了很多跟震颤教(Shaker)物件和家具有关的画册,这些东西现在都可以看到,在六十年代里,作为美国重塑品味的一个行为,它们一度重新流行起来。
此外,我想之所以想探讨这一主题,是因为后现代主义历史几乎并没有突出美国史是一部复兴史这一事实,也未提到它传统的反资本主义倾向。如今,我们将美国看成一个将资本主义强加给全世界的主要大国。但是十九世纪,资本主义被认为是欧洲的东西,是某种以牺牲独立的原住民、工匠、农民为代价的东西,它被强加给美国,强加给如震颤派教徒这样的群体。正是这个前超级大国,在当代历史和文化中,一次次地回来。
我想,如今的这种复兴是由资本主义要崩盘的感觉而刺激产生的。十年前,如此影响人们的全球商业文化,如今却并未带来多少回报。美国也在衰落,它变成这样一个国家,需要我们去更清楚地观察其本身以及历史。就如日本艺术家之于日本,韩国艺术家之于韩国一样,美国艺术家如今也是通过自身的视角去看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土。

左图:瑞贝•卡华伦、《首要感觉》、2009、 MDF基座手工铸铜、290 x 76 x 72cm。右图:瑞贝•卡华伦、《Mord》、2002、MDF基座手工粘土加固、19 x 40 x 21cm。
伦敦的艺术家瑞贝卡•华伦(Rebecca Warren)以粘土和铜雕而知名,这些作品参照了一些艺术家的“杰作”,这些艺术家有罗丹(Auguste Rodin), 德加(Edgar Degas), 德枯宁(Willem de Kooning),漫画家Robert Crumb。新作个展在复兴协会(Renaissance Society)于10月三日开幕,三件纪念碑式铜质雕塑由芝加哥艺术学院委托创作。
即将在艺术学院展出的铜像最初是由粘土做成,和你看到的铜制品大小一样。这些铜像在做法上,并不是先要做成小模型稍后再铸模。它们都是用手按照真实大小直接塑成。这对你正在观看的有着微妙的影响:它总是很大,粘稠,扭曲,由湿润的柔韧性材料做成,最后被塑成铜像。雕塑基座的高度,部分是由玻璃护栏的高度决定。我希望这些雕塑能比较低的护栏高,但是比最高的要矮。这样它们就可以高低起伏错落有致了。由于它们比其中的护栏要高,也有点超出了顶部的限度。说明这些雕塑的高度达到人的身高。看的时候有些奇怪,你必须得使点劲,仰脖,让视线能望到空中。
从天台外面也可找到极佳位置看到这些雕塑。这也是它们对芝加哥那些知名的现代主义建筑的呼应,因为它们令人想到了极端主义或超理性。这些雕塑从内里就面向彼此,将自身从一切语境中分离出来。也是这种动态三角状,使得它们没必要必须去迎合或融入这个城市。由于其表面不那么粗糙或具有反射性,所以可以与这座城以及一切共舞。
我为复兴协会(Renaissance Society)举办的这场展览做了新作品,这些东西由粘土、钢和铜做成。我希望在空间上能够浓墨重彩。它们是早期更为淡雅的雕塑的延伸。这些新作看起来难看又奇怪,就像被打碎的Meissen陶器。做早期的那些作品时,我想到了Otto Dix和对魏玛共和国挥霍与无度的描写。而为了创作这些作品,我一直在设想一个想象的现代魏玛共和国,如《群山》(The Hills)。《另一兄弟2》(The Other Brother 2)和《某种文化》(A Culture)看起来像是一个系列的,一个古老而斑驳,比另一个更土气,虽然看起来很像原版,但实际上是后来做的,被放进了珀斯佩有机玻璃盒里。我做了四件不锈钢雕塑。其中一个的尺寸部分是由电梯大小决定的,我不得不在最开始缩小了它的体积,结果电梯的限重就成为了一个决定性的审美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