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看,我觉得今年的当代艺术理论国际研讨会( SITAC)充满争议是必然的。这个墨西哥城每年一度的艺术理论研讨会举办至今已经是第八届,今年的主题是“盲点”,由美洲协会(Americas Society)视觉艺术总监Gabriela Rangel组织策划,重点分析“女权主义、电影、行为等最初以当代艺术批评和理论领域的‘盲点’或‘污点’面目出现的激进话语和实践。”纸上谈兵总让人感觉温柔无害,但有关话语边缘化的讨论难道不该至少激起一点点冲突吗?

左:P.S. 1总监Klaus Biesenbach和艺术家Silvia Grune。右: Kurimanzutto画廊。(摄影:Martha Rosler)
连续飞了十七个小时加上为转机在戴高乐机场的一阵狂奔之后,我终于坐上到机场接我的班车,来到位于 La Condesa区的精品酒店,酒店距离另类艺术空间La Panadería仅隔几个街区,2000年我曾在那里担任过总监。刚进房门,一段new age音乐和软性色情录像就把我搞得晕晕乎乎。仔细一看,这是专为每位下榻嘉宾准备的“录像艺术”频道。过了一会儿,我被带去参加一个鸡尾酒会,很多其他受邀发言人已经到场,正在互相见面打招呼。开始大家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但当Patronato de Arte Contemporáneo(PAC)的联合创始人Patricia Sloane 向艺术史学家Lane Relyea以及会议联合组织者Jennifer Sorkin解释完当地顾问如何提出把“女权主义”一词从研讨会题目里拿掉,以免将那些对这个词不抱好感的观众拒之门外以后,轻松的气氛立刻急转直下,变得严肃起来。
我因为倒时差的缘故没有参加会议前的强制艺术及文化旅游活动,包括参观Javier Téllez在 Sala de Arte Público Siqueiros (SAPS)策划的展览。几天后,我去看了这个展,和许多之前已经看过的人一样,我也觉得这是本次旅行中看过的最好的一场展览。中午,Kurimanzutto画廊做东请大家吃饭,地点就在该画廊相对较新的永久展览空间里(空间工业化的壮观外表只有新开的LABOR画廊可以与之媲美)。我和Klaus Biesenbach坐一辆车(这是他2002年在P.S. 1策划了备受争议的“墨西哥城:有关身体与价值兑换率的展览”之后第二次回来)。我们聊到墨西哥艺术圈目前的两极分化和业内竞争,最后同意归国妄想症真是不可避免。话题接着转向柏林,他嘲笑我学德语的想法,讽刺地说:“德国这个国家不值得你去学它的语言。”(我承认我对美国也是这种感觉。)
和所有如此规模的活动一样,本次研讨会也有高潮有低潮。会议期间天气恶劣,一直阴雨连绵,巨大的会场温度几乎接近零下,与会嘉宾经常要裹着无数条围巾还有毯子发言,这些保暖用品都是PAC总监 Aimée Labarrere de Servitje 从家带过来的。会议内容既有正式的学术论文——Tom McDonough对六十年代早期巴黎电影日常生活场景的比较分析;Rita Eder对墨西哥先锋录像艺术家 Pola Weiss的重新发现和研究(“精彩得令人乍舌!” Museo Rufino Tamayo总监Sofía Hernández Chong Cuy当天晚上对其赞不绝口)——也有更亲密的艺术家谈话性质的演讲,发言人包括Martha Rosler、Vasco Araujo、Dias & Riedweg、Kader Attia。“个人是否仍然是政治的?”对于这个问题,Silvia Gruner的回应是伴随一系列迷人的蒙太奇影像朗诵一篇经过深思熟虑后写成的自传体文章(题目起得非常恰当,叫做“过量的我”);Judi Werthein则表演了一段古怪、MC风格的正在进行中作品(Obras contadas)。策展人Sabine Breitwieser讨论了Valie Export为奥地利女权主义实践留下的遗产,这部分最后由答辩专业户 Relyea做总结陈词,她即兴呼吁大家“多点儿分歧,少点儿共识”,诡异的是,她的号召变成了预言。

左:Carlos Amorales行为现场。右:闭幕冷餐会。
研讨会最后一天,失踪了一个星期的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露了脸。会议原定于午饭前结束,好让在三天紧张的学术活动中身心俱疲的与会者能够早点儿休息。中午过后没多久,艺术家Carlos Amorales (真名:Carlos Aguirre)穿一身优雅的黑西装走上讲台,开始就“形式的迁移”发表演讲,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式,Amorales细述了他的剪影画如何从艺术品变为唱片标志,再从设计师服装变为性感熟女的内衣。他正讲着,突然,一名身穿军队制服、留着大胡子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他左边,咆哮着威胁要选几个听众,把他们剥光了搜身。一名低眉顺眼的年轻女子——行为艺术家Galia Eibenschutz,她碰巧也是Amorales的老婆——登上讲台,很快便被脱到只剩内衣裤,台下五百名粉丝看得津津有味,掌声雷动。前两排(大部分是演讲嘉宾)明显泛起了震惊的涟漪,脾气火爆的 Sorkin(前一天还言辞激烈地批评 Pipilotti Rist在MoMA的装置《把你的身体倒出来》,该作品的策展人Biesenbach当时就在台下,一边听一边表现出高深莫测的愉快)立刻抓起话筒,要求Amorales解释为什么要在一个有关女权主义的研讨会上脱光一个女人的衣服。艺术家说首先他就搞不懂为什么要邀请他参加这个会议,在一番有气无力的道歉之后,趁局势尚未失控迅速撤离了现场。
也许是过去三天不断累积的分歧最终引发了双方的过激反应(批评家 Cuauhtémoc Medina后来说最早是我在演讲中就“贫困色情片”问题发表的“道德”立场为后来的争吵埋下了种子)。一个年轻人和他满脸嘲讽的女朋友建议大家“放松点儿”(这种恶劣态度在很多现场观众身上都能找到),Rosler对此的回应是就女性裸体的传统魅力展开了一场雄辩的批判,Monica Mayer(墨西哥城女权主义艺术实践的中坚之一)反过来指出洛杉矶MoCA的群展“WACK!艺术和女权革命”用Rosler裸女拼贴画做画册封面曾引起许多争议(Rosler当然也予以了还击)。论战最后发生了意料之中的转向,有人开始宣称这是文化相对论,指责对手将外来话语强行加入讨论。Medina把Seamus Deane说过的一句话记成了Benjamin Buchloh的观点,这就更助长了对方的攻势。Rangel(显然很高兴能抓住这个小辫子)干脆说Medina从头到尾误解了她的开场白,记错人名不过是整个错误的一部分而已。眼看会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艺术史学家Francisco Reyes Palma跳出来真心诚意地想平息纷争,但局势明显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有无数墨西哥城艺术大腕参加的户外冷餐会以及会上丰富的社交机会都没能吹散笼罩在许多与会者心头的阴云,第二天大家便各自道别匆匆离去。今年SITAC最令人难忘的也许不是食物,也不是派对或墨西哥混乱但好玩儿的城市环境(当然,上述一切都很棒),而是让每个人都品尝到了真正挑衅的滋味,虽不愉快却很可能卓有成效。
在经济危机刺激下,主流媒体上关于富人的报道越多越多。最初是讲有钱人如何勒紧钱袋,接着又传出消息,他们已经丢掉羞耻,重新开始花钱了,艺术品则是购买重点。这个消息令人欣慰。如果富人在经济萧条期跟我们一样遭罪,那借酒浇愁的时候谁来买单呢?只要有钱人还可以任意挥霍,总有些财富会流到没钱人手里。

左:画商Larry Gagosian和Jessye Norman。 右:艺术家Rob Pruitt和Richard Serra。 (摄影:Linda Yablonsky)
周五晚上在切尔西,就有超过两百万美元从位于西二十一街的高古轩流出来,一如往常。只不过这一次,用苏富比首席拍卖师Tobias Meyer的话说,不收委托费。四百多位风云人物齐聚高古轩,参加这场为流浪人士合伙公司(Partnership for the Homeless)募集善款的拍卖会,该想法最早是公司长期以来的支持者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夫妇提出的。
塞拉不仅是此次活动的联合主办方之一。他通过私人信件和电话收集了八十二名艺术家的作品,包括德•库宁和利希滕斯坦的真迹。所得钱款将全部捐给位于纽约市东部的儿童收容所——家庭资源中心(Family Resource Center)。一直活跃于慈善公益事业,但从来不是社交花蝴蝶的塞拉说:“这个想法似乎很不错。”艺术家Ellen Phelan感叹道:“理查德打电话过来跟我聊了足足一个半钟头。太能说了!我都惊了。”房间里除了Agnes Gund和Dorothy Lichtenstein(两人都是荣誉主席)以外,还有Jo Carole Lauder、Peter Brant、Henry Buhl、Lisa de Kooning和晚会主持Larry Gagosian。塞拉环顾四周,然后说:“想想这个国家目前的处境,再看看这儿。我们生活在一个特权圈子里。”

左:John McEnroe和Bono。右:Dorothy Lichtenstein。
没错。但艰难时日会不会给自私之河注入一泓利他主义的清流?鸡尾酒会上,每个人都充满良好的意愿,出席的艺术家包括:Dan Colen、Nate Lowman、Joel Shapiro、Seton Smith、Richard Artschwager、Malcolm Morley等。参加者不仅是为了支持塞拉的努力,也是为了给此次的慈善事业贡献力量:无条件为流浪儿童筹集资金。
总体来说,当晚的无声拍卖推出了不少特别给劲儿的作品。得到竞价最多的是Richard Prince的一张新的铅板画,小而漂亮,是他的笑话系列之一。Gagosian边看单子边说:“哇,这个好!” Alberto Mugrabi表示同意。“这张我要定了。”他一边说一边伸长脖子看有没有人同他竞争。(后来,有人趁他不注意以三万美元买走了这件作品。)

左:Larry Gagosian和艺术家Damien Hirst。 右:即将上任的洛杉矶MoCA馆长Jeffrey Deitch和演员James Franco。
现场拍卖开始前,塞拉发言号召大家踊跃“竞价拍卖”。为了进一步鼓舞“士气”,公司全国代言人女高音Jessye Norman登台献唱,开场第一首是经典老歌“一路有我”(You’ll Never Walk Alone),Norman说这首歌相当于流浪人士合伙组织的“使命宣言”。她优美的嗓音听起来成熟而又富有韵味。男高音Steven Cole和钢琴师Mark Markham表演了Irving Berlin和Duke Ellington的经典曲目,接着Norman携手男中音Lawrence Hamilton再度出场,演唱了《爵士年代》(Ragtime)里的一首歌。总之就是很上流社会啦。
Meyer宣布拍卖开始之前,先祝贺Lisa de Kooning生日快乐。Lisa这次捐出了父亲七十年代的一幅炭笔素描(成交价28000美元)。以此作为开头,接下来几件拍品都很快轻松成交,包括一件Cecily Brown (成交价130000美元),一幅 Elizabeth Peyton(成交价48000美元)以及一件村上隆(成交价320000美元)。当节奏慢下来时,Meyer在台上说道:“加油啊。流浪儿童!”这招还真管用。Gund掏出22000美元买了一幅Ed Ruscha的小画。塞拉本人参与了Malcolm Morley水彩画的竞拍,并一路坚持到最后,可惜还是被Gagosian以310000美元买走。

左:艺术家Rachel Feinstein和John Currin。右:艺术家村上隆。
好消息:我们仍然可以像2008年时一样开派对。达米安•赫斯特最新个展“一个时代的终结”(End of an Era)周六晚在麦迪逊大街的高古轩开幕。这次的主角不是慈善,而是赫斯特本人的神话。与展览同名的作品——一只装着金角的牛头——放在展厅中央的一个敦实的大理石基座上。牛头再扰人心神也比不过那幅镶满明亮的氧化锆、闪闪发光的金色大画,铺开的财富与贾斯珀•约翰斯的美国国旗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执笔者变成了贪欲之神,在场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它奇异的光辉之下。
牛头周围是借用偶像画格式的钻石画——单个钻石被放在黑色或灰色的背景上。楼下相当于一场小型回顾展,展出作品包括蝴蝶系列、药片系列、旋转画、点画等等。大部分都已经售出,虽然收藏家在现场不如画廊艺术家显眼。来参加开幕的艺术家有村上隆、John Currin和Richard Phillips,还有赫斯特的好兄弟Bono、John McEnroe、Mick Jagger以及时尚名媛Daphne Guinness。Daphne穿着一双无跟厚底鞋从人群中穿过,回头率百分之百,就连那只可怜的牛头似乎都嫉妒不已。

左:《绯闻女孩》演员Matthew Settle和制片人/导演Joe Lazarov。右:艺术家Richard Prince和画商Tony Shafrazi、藏家Peter Brant。
《绯闻女孩》男演员Matthew Settle和他的制片人/导演Joe Lazarov(画廊总监Melissa Lazorov的弟弟)想知道如今的艺术圈和九十年代初他最后一次看到的艺术圈相比发生了哪些变化。Philips告诉他:“和过去不一样了。”Settle于是表示以后要多来转转。
多来转转对他有益无害。他的脸几乎被淹没在参加开幕后庆功派对的艺术家和模特里。高古轩把地点定在Standard酒店楼上富丽堂皇的Boom Boom Room。虽然这次来的明显以直男居多——在今天的艺术圈可真不容易——但气氛热烈起来还是在Terry Richardson、Philip Taaffe、Francesco Bonami、Nicola Vassel、Tom Sachs、Gregory Crewdson、Will Cotton夫妇、Josephine Meckseper、Cary Leitzes、 Jeffrey Deitch等一干人到齐之后。吧台上和艺术顾问Todd Levin、Sandy Heller等人的对话进一步深入。策展人Massimiliano Gioni和Cecilia Alemani就像傻子出国记里的主人公一样站定一个地方就再不挪窝。

左:惠特尼双年展联合策展人Francesco Bonami. 右:X Initiative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和新美术馆策展人Massimiliano Gioni。
赫斯特迟到了,当他在Bono、Christopher Wool和McEnroe间落座之际,Tony Shafrazi开始对Prince和Peter Brant表现出明显的亲昵。“干嘛不?”他边说边在羞红了脸的Prince脸上亲了一口,“我爱这些人!”没错,爱无处不在。爱艺术,爱成功,爱阶级,爱纽约,门外清冽寒冷的空气中爱意融融。这感觉可不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更像通向未来的邀请,我们仿佛看到了荣耀和从容重回艺术界,艺术家再度成为宇宙的中心。Currin对Gagosian的评价是:“Larry就是这点好。他总在做生意,但你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上周四晚,切尔西的Robert Miller画廊以“Patti Smith and Steven Sebring: Objects of Life”开场,带头为这个严寒刺骨的冬季开启了新的艺术季。

左图: Musicians Michael Stipe 和Patti Smith。右图:摄影师William Eggleston。
全文摄影: Linda Yablonsky
室内的氛围不比屋外的严寒。大批粉丝围住了史密斯,Sebring,和电影演员Jessica Lange,竞相拍照。Calvin Klein站在一边和朋友说话。影人Albert Maysles坐在前台边上,为一位不说意第绪语的人解释nachas的意思。摄影师Edward Mapplethorpe和艺术家、作家Jack Walls在前厅单独聊天,Ryan McGinley也进来了,一个胳膊上带着复原黑手套,另一只打着石膏。他解释说这是在New Hampshire滑雪时摔的,当时他为《时代》杂志拍摄冬奥会照片。哎呀,这家伙工作也太投入了吧。

左图:艺术家Keith Sonnier。右图:电影人Albert Maysles。
史密斯冲出人群,陪着Michael Stipe看展。包括托不雷式的绘画,Sebring拍摄的史密斯路上生活的大幅摄影,一些物件装置,梅普索普的比利时拖鞋,如史密斯的老打印机,她最喜欢的书,以及她用宝利来拍摄的摄影。
接下来,是在Betsy Wittenborn-Miller宽敞的East End Avenue公寓举行,参加者有Klaus Biesenbach, Performa 总监RoseLee Goldberg, 传记作者Brad Gooch, 史密斯的吉他手Lenny Kaye。Biesenbach近日在两处办公,一个是MoMA,担任策展人,另一个是在P.S.1,接替Alanna Heiss任总监。新工作上任后,他将做一些改变么?他说:“当然,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呢?”他问。

左图:艺术家Ryan McGinley。右图:艺术家Juergen Teller 和策展人Diego Cortez。
接下来的三个晚上,都比较安静。周四,Mary Boone第五大道的空间举行了后极简主义明星Keith Sonnier的展览,他进来创作大小不一的霓虹雕塑,大到一幢政府大楼,小到可以挂在一间衣柜了。开幕展吸引了很多资深人士,比如Barry Le Va, Joe Zucker,策展人、画廊曾经的指导人Klaus Kertess。他说:“展览非常不错。”他应该知道,这其中他功劳不小。
接着是William Eggleston在Cheim & Read的开幕,艺术经纪人Howard Read告诉他:“我们今晚卖了七张图片。”这位面无表情的摄影师,在后屋签名,拥挤之中,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上还夹着香烟。电影人、Eggleston信托会总监Cotty Chubb,则在疏导着拥挤的人群,而摄影师Terry Richardson则在拍摄着眼前的一切,他说:“我的视线可离不开他,他是我见过最优雅的人。”

左图: Lita。右图:艺术家DeWain Valentine和策展人Tim Nye。
晚宴中,Eggleston坐在了藏家Sondra Gilman和Elisabeth Sussman之间,后者是惠特尼博物馆近期的Eggleston回顾展的策展人(下月在芝加哥艺术学院开幕)。将近午夜,Gilman回家了,Juergen Teller来到了她的位置上,回忆起了他和Eggleston做哥们时二人结伴拍照的一次经历。Eggleston说:“我们从不拿出相机来。一起度过了非常开心的时光。”
周五晚又回到了切尔西,艺术经纪人Tim Nye在David Zwirner画廊答谢Christophe de Menil, 迪亚总监Philippe Vergne。 活动是《原初氛围:1960-1970的加州作品展》(“Primary Atmospheres: Works from California 1960–1970”),Nye非常喜欢Robert Irwin,他与Zwirner总监Kristine Bell一起组织了这场活动。

左图:艺术家Mark Dion和Grey Rabbit。右图:艺术家Sharon Hayes。
不过,令人讶异的是,Irwins的作品在不熟悉的灯光和空间中,并不出彩,当晚的赢家应该是那些不太出名的艺术家的作品,如DeWain Valentine, Laddie John Dill, Helen Pashgian, Craig Kauffman。Nye说到长期被纽约忽视的这种艺术,表示:“用这种作品,我可以做三十场。但很多作品还在艺术家的手里。”

左图:艺术家Allan McCollum。右图:艺术家Annette Lemmieux和Deborah Kass。
在ZieherSmith画廊的墙上,一千六百张独特的卡片在此展览,这些是视觉AIDS年度的《来自边缘的贺卡》的慈善预展,肌肉发动的异装癖在吧台忙碌着,出售着奖券。从那里,我去了Bortolami画廊,Brit Peter Peri在此举办首场纽约展,而Les Roger在Leo Koening展出的则是棕色调风景画展。
虽然艺术之外的世界里,都是些不好的消息,但是,在Izakaya Ten之角画廊为Daniels举办的晚宴中,人们依然保持高涨情绪。在我的桌边,Daniels和他的女朋友、艺术家Lisa Penny,与策展人Matthew Higgs和João Ribas坐在一起,大家聊起了偶像级音乐人、画家、作家Billy Childish,展览Jersey Shore,住在Hackney的三万艺术家,聊到Jeffrey Deitch即将赴洛杉矶当代艺术馆任职等话题。

左图:策展人Klaus Kertess。右图:艺术经纪 Magda Sawon 和艺术家 Omer Fast。
周六,我觉得,艺术如今并不像冰冷的街头那般死气沉沉,下定决心,出去热闹热闹,暖和一下。Sharon Hayes在X Initiative表演,这将成为即将到来的惠特尼双年展的录像装置的一部分。Jerry Saltz呢,如他自己所言,正在Andrew Kreps“打发时间”。装饰艺术家Virgil Marti则在他在Elizabeth Dee画廊的开幕中忙碌。
Omer Fast在Postmasters的双频录像展近期的知名度为他赢得了大批的观众,人们坐在黑屋里,一直在看,大家很满意地进去,坐着观看屏幕上的自杀式爆炸。没有什么生意能跟作秀生意一样了,当然,除非那是艺术买卖。二者是不一样的。

左图:艺术家 Ghada Amer。右图:艺术家Virgil Marti 和Pae White。

左图:艺术家 Billy Sullivan和Anne Livet。右图:艺术家Peter McGough。

左图:艺术家Barry Le Va 和Joe Zucker。右图:艺术家Helen Pashigan。
今年方力钧已举办了三个大型回顾展,继德国和台北个展之后,12月11日大型文献展“方力钧:时间线索”在广东美术馆开幕,此次展览由广东美术馆和今日美术馆主办,阿拉里奥(北京)协办,郭晓彦策划。
历史是展览的主要线索,其中包括了艺术家的个人史、50年代后的艺术史和社会史,策划团队试图以这三条时间线索立体地塑造一个当代成功艺术家的历程。

左图:艺术家方力钧。右图:艺术家黄小鹏。
图片提供:吴建儒
和前面的两个个展不同,本次展览看不到太多方力钧的原作而是侧重文献资料的展示。从展览中大量的创作手稿、笔记和整个学艺生涯的资料来看,方力钧懂得小心翼翼保存和经营自己的艺术作品。文献展示了方力钧从少年时期开始的学艺生涯至今的图像和文字资料,包括艺术家本人的素描、色彩、速写、创作手稿、创作素材等等,此外他还搜集了学习期间对他有影响老师、同学的作品,在他看来,成功并不是那么必然,所以每一个经历细节都值得在回顾中展中间展示。少有艺术家可以这么完整的保存关于自己的全部资料,方力钧称自己在整理资料的过程是幸运的,资料的保存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并且在90年代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助手。颇受外界质疑的是,大型的回顾展的目的,到底是有意要展示成功艺术家作为普通个体的生活点滴,还是急于总结艺术家的历程从而夸大他的艺术成就,但无论哪个观点都无法抹杀展览作为当代艺术家个案研究的重要意义。

左图:艺术家张晓刚。右图:评论家张颂仁。
方力钧的作品体现出整体统一的特征,从他大学毕业开始创作的光头形象到近期的水和天空,如果说艺术家的成功在于创造了一种属于自己的个人语言,那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可以在二十年间保持大的方向不变,同时又持续不断的对该语言进行微调从而产生更多的可能性。这是一种有智慧的策略行为,也许和方力钧的工作方式有关,他称自己通常同时开始画一批画,即使其中某一张画失败了,也不至于感到太大的挫败感,另一侧面可以想到同时创作一批画,其风格不可能非常迥异,这种方式更有利于观察和控制作品的整体风格。

左图:艺术家李路明和岳敏君。右图:艺术家黄勇和刘庆和。
也许是做了父亲的原因,方力钧的作品正逐步远离“泼皮”、“玩世现实主义”,作品中多了一些小孩的形象。“生命”作为主题也在他的艺术中占有越来越重的分量,展厅中间的廊道展示了他2000年后的新作,包括大幅油画、雕塑,其雕塑作品尝试把生命量化,将人从出生至死亡的历程以刻度标识出来,作品已经不再是原来那样有明确的社会针对性,关于新生和死亡,以黄专的总结就是,带着某种浪漫主义色彩的表达。

左图:艺术家邱志杰。右图: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王璜生。
研讨会的主题是“全球语境下的当代艺术判断”,事实上大家讨论的还是中国近三十年的当代艺术史如何书写的问题。黄专从年鉴学派开始谈到方力钧的绘画经验,认为对中国当代艺术进行定义还得从一个更长的时间段考察,并且重点在于思想史的总结,而不是以某几个历史事件作为分界。展览的学术主持吕澎并没有直接对方力钧的艺术作品做出判断,他认为本次文献展的目的就是叙述一个人的故事,重点是交代故事发生的所有背景,剩下的就交由观众去阅读和思考。
借着文献展的机会,北京大学视觉与图像研究中心的滕宇宁和朱青生介绍了他们的现当代艺术档案整理项目,他们认为,文献的意义在于,作为一份材料被有需要的研究人员使用,仅此而已,而在中国文献常被视为可占据的资源,这个观念顽固不化,导致很多学术研究不能正常展开,如何让文献成为真正的公共资源,是一个不断努力的目标。这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展览,文献展提供给的就是一份原始的材料,每个人都可以研究出不同的方力钧。

左图:阿拉里奥总监尹在甲。右图:阿拉里奥金秀花和策展人郭晓彦。

左图:导演张元。右图:学术主持吕澎。
纽约拍卖之后,众人期待今年的迈阿密能成就一次最颓废也是最奢靡的辉煌:大减价加上海滩边的性手枪乐队的诱惑,令人们无法不去这样想。但不尽然,开始的两天,是一些低调的晚宴和“私人性”的社交派对。UBS取消了每年一度的海岸边的表演;性手枪的演出成为了媒体兜售新闻的流言。佳士得的Amy Cappellazzo,是佛罗里达人,在开幕上,回忆起了从前的艺术派对,“桔子奶酪,凯尔饼干,便宜的酒。”环视一下四周,即使是后繁华时代的迈阿密,还是有着一定的档次。当然,一阵天都是随手可得的龙虾和Iggy Pop。

左图:收藏家 Mera Rubell。 右图:Santigold。
全文摄影:Ryan McNamara
NADA博览会以往的预览向后推迟了,所以周二晚上变成了第五届设计迈阿密展览。今年第一个大惊奇是邻近的停车场。博览会附近严重的交通堵塞成为去年最大的盛景,但是今年呢,进出相当容易,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里面的人群,与之相伴的是迷人的艺术品,有年度设计师Maarten Baas的超现实主义作品和新的It Boy Max Lamb的泡沫塑料家具。设计与艺术之间陈旧的界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还有人要维护这种界限。“艺术可以是设计,但设计不能是艺术。”跨领域的艺术家Ben Jones说,今年他在设计/迈阿密亦有作品展出。不过一个旁观者说得挺对:“在这里,你可以两者都碰。”

左图:设计师Maarten Baas。右图:设计师John Bennett, Calvin Klein和Isabel Rattazzi。
从设计迈阿密出来,我们来到了Terence Riley和John Bennett的地盘,这里介于Philip Johnson的迎宾厅和David Hockney的作品之间。他们在这里庆祝Antoine Vigne的书Le Corbusier in His Own Words的发布。很早就认识Riley的Bill Arning到了之后就开始狂拍。派对有些小,但也很别致,很舒服,连Calvin Klein都过来呆了一会,拿了一本书,巡视了一下四处的收藏。主卧体现了个人强烈的喜好:带有Tom Sachs色彩的小单间,向他在MoMA的任职致敬,里面是给Riley的旧的电话留言条和一个打火机(没准哪天用打火机烧了它们)。
虽然没有大量活动,但要做的也不少,我们不得不挑一挑去哪儿好,是去Emmanuel Perrotin的自助餐会呢,还是去迈阿密MoCA的《现实主义的到达》的开幕酒会呢,或是去在Mondrian的巴塞尔欢迎会呢?结果,我们却选择了另一个节目:Rubell家庭收藏的“Beg Borrow and Steal”预览。大家似乎想法都一致。与藏家Adam Lindemann 和Amalia Dayan并肩的是公共艺术创作者Nicholas Baume,Anne Pasternak,艺术家艾未未,Karl Haendel和 Ingar Dragset。艺术巴塞尔的联合总监Marc Spiegler也过来了。楼上是Cady Noland Budweiser的装置。我跟着Clarissa Dalrymple,她自己正跟随着安迪•沃霍尔。Mera Rubell如游魂般戴着黑色爆炸假发走来走去,说:“如果你不去做你想做的,它又怎么值得做呢?”

左图:Antoine Vigne 和公共艺术基金总监Nicholas Baume。右图:艺术家Ingar Dragset。
Venetian长堤的吊桥坏了,所以我们来迟了,Palu Kasmin在Standard为设计师Mattia Bonetti举办了晚宴。我们到了那儿,看到了一些闲逛的人,扫了一眼菜单。一些裸泳者在池子里玩;一些胆儿大的去了Fontainbleau很多派对中的一个。嗯,这晚上也就不过如此。
第二日早,盛大的博览会开幕。我去了新闻发布会,想弄点咖啡喝喝,不过他们只有香槟。是PR们想出来的主意么?门口等着12点开始的预览的队伍,并没往年人那么多。MoMA的董事Eileen Cohen溜到了前边;藏家Eileen Cohen没她那么着急,但也不甘落后。冲进门后,人们开始干正事了,很快大伙就冲散了。今年,ABMB尽力保持既宽敞又集中的方式,一个屋檐下,项目多重多样,空间也从385,000平方英尺扩大到500,000英尺(在走廊处加了五个心展厅)。有时能看见,一些画廊家孤单地坐在自己的展厅内,唉,博览会有时真是一个最孤单的地方啊。

左图:艺术经纪人David Zwirner和Kristine Bell 以及LACMA 总监Michael Govan。右图:艺术经纪人Shaun Caley Regen。
作品至少看着不错,在周围转悠的藏家们似乎有买的意思。Jorge Pardo设计了一个吸引人眼球的展台。Wallspace则呈现了一堆Walead Beshty铜盒子,看起来还不错。Gillian Wearing重画了Robert Mapplethorpe80年代晚期的几年肖像也获得了赞赏。Shaun Caley Regen说:“我告诉她应该用长鞭重新画肖像,”Shaun Caley Regen说,“不过可能需要一件长的紧身衣裤。”
很多人都在谈论Gmurzynska的展位,因为当天早上的事件:美国警官出现,法律诉讼,以及六百万油画的没收。整个故事似乎是个谬传,直到细节在《艺术新闻》上公布后,大家才知真相。当天下午,画廊为Sylvester Stallone组织了一个非正式的新闻发布会。半天下来,这个演员至少有两件作品售出:Childless #1(2009)和Trapped Ideals(1997)。

左图:收藏家林明珠。右图:设计师Ricky Clifton。
最显眼的是Christian Haye画廊那空荡荡的展厅。一个艺术经纪人说:“我以为他们要花时间布置他们的展厅呢,但不是这样,他们根本没出现。”楼上,博览会的组织者允许Sies + Höke画廊免费占据这里(暂时的),这里摆放的是Kris Martin名为 Lost的大装置。
“超级新秀”终于不见了,那是博览会最接近红灯区的地儿,在那里,画廊家们不得不整天都站在开放的小小展厅里。六十四家画廊挤在博览会的北边,其中有暴发户画廊如Breeder和迪拜的第三条线。后者的主人Sunny Rahbar说:“我准备发名片,这样人们就不问我老家在哪里了,我告诉人们迪拜会好的,所以,买点艺术品吧。”

左图:艺术经纪人Jeff Poe和Tim Blum。右图:艺术经纪人Jay Jopling。
沙滩上饱受欢迎的Art Containers也不见了,也就是说,在博览会9点结束和“艺术爱音乐”活动之间没什么补缺的活动了。很多人去了别的派对:Stallone的晚宴,Bruce High Quality Foundation基金的表演,Jumex收藏在Bass博物馆的招待会,AnOther Magazine的晚会,为Teresita Fernandez, ForYourArt, 和Cartier的鸡尾酒会。

左图:艺术经纪人Andrew Richards 和Marian Goodman。右图:Solange Knowles和设计师Jeremy Scott。
其他人(我自己在内)从这些活动小小休息了一下。最好玩的是Deitch Projects,艺术创作基金和Campari 在Raleigh的音乐会。今年是Santigold很棒的音乐表演。设计师Jeremy Scott在舞台附近浑身是汗,行将结束时,即使是藏家Eli Broad也跳起来,举起了双手:“今年,我去了一些派对,有的很傻,有的不错。”Norman Rosenthal说。

左图:惠特尼博物馆首席策展人Donna De Salvo和艺术经纪人Carol Greene.。右图:艺术经纪人Martin Klosterfelde。

左图:艺术经纪人Jeffrey Deitch 和艺术巴塞尔联合总监Marc Spiegler。右图:艺术经纪人 Mary Boone。

左图:第三条线画廊的Sunny Rahbar 。右图:Susan Lowry 和MoMA总监 Glenn Lowry。
2009年11月15日,《中坚——新世纪中国艺术的八个关键形象》群展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开幕。
这个具有预言和“加冕”性质的标题,以某种故意为之的挑衅态度,迅速成为圈中热议的话题。没有入选的人拿“中坚”一词开玩笑,选中的人一遍遍被媒体问到同样的问题:“你觉得‘中坚’意味着什么?

左图: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杰罗姆•桑斯(Jérome Sans)和尤伦斯夫人(Myriam Ulens)。右图:艺术家储云。
全文摄影:任兰
储云说:“我觉得是一种认可,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徐震笑而回答:“很好啊,‘中坚’会成为别人的学习对象、讽刺对象、竞争对象。”郑国谷有点无奈:“我们刚好在中间,被他们选中,变成了‘中坚’。”邱志杰则表示:“‘中坚’要坚一点才好啊,如果‘中坚’这些人都不坚的话,那上面和下面不就更疲软了吗?”
这个以代际划分的展览,策划方式有点像今年上半年纽约新美术馆举办的《比耶稣还年轻的一代》群展——来自25个国家共50位艺术家,均小于耶稣被钉上十字架的年龄:33岁。《中坚》展的两位艺术家曹斐、储云,正巧也参加了那个展览。

左图:艺术家阚萱和冯倩钰。右图:中艺博文化传播公司执行董事王一涵、民生现代美术馆副馆长周铁海和香格纳画廊的何浦林(Lorenz Helbing)。
《中坚》这个展览当然也可以被叫做《70‘后》或《比王小波还年轻的一代》(他享年45岁)。“最老”的参展艺术家邱志杰生于1969年,开展前不久刚度过他的四十岁生日。由于历史原因,在中国大陆,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生人通常被视为价值观和行为方式不同的两代人。《中坚》开幕前两天,爆出邱志杰当选官方新成立的机构——中国当代艺术院最年轻的院士的新闻,这毫不令人奇怪。因为他正好站在两代人的交界,向左或向右,都可以逢圆。
这个明星阵容的展览的赞助商是LVMH集团,他们有一个很长的名字:“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集团”。去年,UCCA与之签订了一个为期三年的合同,LVMH每年会从UCCA提供的三到四个重要展览策划案中,选取一个来资助。这个展览由于没有加入品牌产品,比起去年,同样是11月15日开幕的“DIOR与中国艺术家”展览,更加纯粹,更加学术。

左图:收藏家Richard Chang和收藏经理吴华。右图:艺术家林天苗和王卫。
在风雨飘摇中度过了“两周岁”生日的UCCA,与其说想借助此次群展梳理一遍70‘后艺术家群体,占卜下一位巨星或大师,不如说想通过这次展览大声宣布:“我们还在这儿!我们还没有走!”
储云的作品是第一次在北京集中展示。观众一走进门口,就经过了他的三件作品:挂在门外的彩旗《说不出的快乐II》、门厅的花坛《创作一件杰作》和前台下方的盛着幸运星的木箱,虽然他们未必察觉得到。花坛的样式和每年国庆天安门前“万众一心”的花坛造型一致,只是文字从一句公共口号换成了一个私人命题。储云的第四件作品,著名的《星群》在一个封闭的黑暗空间内闪烁,寂寞而魅惑。与此同时,《创作一件杰作》和《星群》正各自在法兰克福的Portikus储云个展和第53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馆上展出。

左图: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郭晓彦和艺术家汪建伟。右图:艺术家郑国谷和邱志杰。
彭禹拒绝告诉我“扫帚”和“烟圈”分别是他们两人谁的创意,这并不能阻止我对这件作品发生生殖象征的联想。在收藏家张锐客厅的转角站立了很久也惊吓了很多前往盥洗室的客人的四位老年“披头士”,被搬到了这里。在刘韡的狗咬胶作品《世界之墙》四周,是他的绘画新作,标题则是信手拈来的人民币的编号。他说这样比较方便,在归档的时候,把画的图片和人民币对照存放,便一目了然。
主展厅的一端,奔腾不息是邱志杰的墨汁瀑布《我所忘掉了的所有人》,它对观众的呼吸道、展厅的墙面和其他作品起到了灾难性的影响,而且让人产生他的个展尚未结束的错觉。主展厅另一端是郑国谷的装置《帝国感应篇》,本意是当观众从四面八方进入这个模拟园林,在中心能感受到一种奇观,配上鱼在吃东西发出的声音,产生一种奇幻的感觉。这个微弱声音自然是被瀑布的巨响所淹没了。
最年轻的参展艺术家,2010年Hugo Boss候选艺术家,曹斐带来录像装置《人民城寨的诞生》,投影藏身在一座三维的“山”模型内。维他命的两位艺术家,郑国谷和曹斐都醉心于建设“房地产”。郑国谷在阳江营造了近十年的三万多平方米的“帝国时代”项目,今次被浓缩成了一个两百来平方米、由一些雕出来的石头、八张画和四个投影组成的空间装置。两年来,曹斐则忙于在“第二人生”的虚拟世界里建立她的帝国。由于场地所限,此次展出的效果似乎不如曹斐在东京资生堂画廊的个展。
MadeIn的作品《看见就是障碍》,这件以彩色有机玻璃线条制成的立体公司业绩表,斜着将展厅从中部切割成两半。它和一旁的刘韡作品气质如此协调,以至于UCCA的工作人员都搞错了:在前者的标题下面打印着后者的作品说明。开幕当天,徐震对某艺术家开玩笑:“这个作品是刘韡的。”该艺术家信以为真,向刘韡坦言:“你这个作品太差了!”

左图:艺术家曹斐和她的儿子山山。右图:艺术家朱昱和刘建华。
杨福东所有的作品,我几乎都是在他们家的电脑上看的。那些多屏的录像,是一张一张碟推进推出来看的。这次是第一次置身在现场,被九幅黑白画面所环绕,电影机哒哒地走着。观赏他的电影,是一段中魔的时间。这个人是真正钟情电影的。这一信息突然击中了我,让我感动。
四九年之后断掉的费穆的那口气,在杨福东的展厅里,又被续上了。田壮壮的翻拍版《小城之春》,远不如杨的《离信之雾》更自骨子里散发三、四十年代旧中国电影的气息,那是一种自律的风骚,带着一点颓和惘然,飘忽迷离。在黑暗的空间,声光电影流转,如此奇异的体验,像在博物馆看着木乃伊复活,并优美地重拾旧日舞步。
除了没顶公司,这八位/组艺术家之中恐怕没有一个人在为市场做作品。我更倾向于将没顶公司整个的企业生涯,看成是徐震的一个作品。

左图:艺术家蒋志、杨福东、陈晓云和香格纳画廊的何浦林。右图:炎黄艺术馆的郭小力和民生现代美术馆副馆长周铁海。
在UCCA二楼的开幕晚宴上,同桌的一位荷兰收藏家讲了一晚上她所收藏的中国当代油画,那些对她来说拗口的名字一个个在餐桌上空飞翔:曾梵志、岳敏君、方力钧、曾浩等等。在今晚之前,《中坚》的参展艺术家她一个也没听说过。看来尤伦斯这个展览对于扩大收藏家的知识面是很有必要的。
这些艺术家是夹在中间的力量,承上启下,可上可下,或者不上不下。也许,这一辈艺术家步向舞台中心的时候到了,但他们各自在美术史上占据的篇幅和作用还不清晰。这个展览充满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气息。

左图: 杨洋、艺术家刘韡、画廊家皮力、艺术家徐震、陈文波和林佳。右图:《中坚——新世纪中国艺术的八个关键形象》展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