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墨西哥的圣塔菲,有很多旅游的项目,这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充满创造力的城市”。而 SITE圣塔菲国际双年展也难免落入同样的俗套,尤其是这里以夸张的策展奇想而著称。上周末,第七届双年展拉开帷幕,名为“幸运数字七”,由前画廊家 Lance Fung策划,二十二名新生艺术家参加,一系列的松散的作品是由这些艺术家实地激发而创作的。这些艺术家由18个国际策展人和机构组成的评审团推荐产生,每方推荐三到五名艺术家, Fung 进行审查,之后他们在 Tod Williams 和Billie Tsien 设计的肃穆的几何空间内自由创作。

左: 艺术家Piero Golia 和SITE圣塔菲策展人Lance Fung。右: 蒙族厨师Chow Ke Tu 为石青的作品进行表演。(摄影: Carole Devillers)
展览中的作品之前都没有展出过,所以这场赌注押在运气这件法宝上了,更别提策展合作人和艺术家自己对此的信心了,他们可是在圣塔菲画了很长时间做他们的项目。当然,开幕周活动成功与否也在于机遇, 谁知道招待会也好,食物也好,还是巡回展也好,哪个环节会顺利进行呢?这可是在圣塔菲,这儿风和日丽,一切都慢悠悠的,人们也都很友好,对于这里的艺术团体,人们也没必要去挑毛捡刺。一个本地人告诉我:“我觉得在看展览前,有必要做点研究。”
双年展的怀疑者们并没出现。这并不是什么“盛大的旅行”活动,(虽然听说,在周五的晚宴上,有两个“高古轩的女孩”会参加)。而到场的人,对于展览中年轻的之前未露面的艺术家们并不熟悉,也没有太多的有脸有面的艺术圈的人出现,除了经常在小册子和本地每个艺术杂志上露面的 Lance Fung外,当然还有打扮鲜亮的 Judy Chicago,在周四的媒体预展上,她和保加利亚艺术家 Luchezar Boyadjiev(和 Chicago一样,也是在画廊里戴墨镜)聊天来着。“我们在日本的一个展览中碰到一起来着,” Chicago很荣幸地宣布。
周四早些时候,Fung面对媒体和达官显贵们,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的演说,称他的展览是“创立社团”“发展家庭”的艺术家们在现场花时间做出的展览。社交活动看来都是充满着同样的精神气息。周五的庆祝活动,紧接着一场品酒会,在挂满了红色球状的日本灯笼的大蓬内举行。亚洲风味的美食以蒙族的祝福语命名,坐在长桌边的捐赠者和政府官员被奉上了一点羊肉和装着透亮的却叫不上名字的饮品的小酒杯。这也是蒙古族艺术家石青的一件作品,展现的是本地餐馆跨文化的饮食。坐在那儿,感觉整场表演好像就是在感恩宴一样,而其实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当时想的就是吃。

左: 艺术家Judy Chicago, Luchezar Boyadjiev和Nadine Robinson。右:艺术家Nick Mangan 和 Ahmet Ögüt 。(摄影: Glen Helfand)
晚餐间隙,几乎少有人愿意对展览做出评论,不久后,活动变成了一个更为开放的afterparty, 主角是洛杉矶的乐队 Dengue Fever。柬埔寨的主唱和南加州风格的摇滚乐甚至令欧基芙博物馆的馆长 George King都来到舞池中。
第二天,SITE参观者的不同团体坐上车,沿途欣赏设于各处的外围展,作品散见于树丛中、停车场、博物馆、空荡的建筑中。一些外来者也有机会看到 Richard Tuttle 和 Gerhard Richter的作品,以及藏在收藏家 Mickey and Jeanne Klein 家中的Olafur Eliasson 的户外雕塑作品, 他们家是个玻璃盒状的建筑,家里都是高档设计的家具,新墨西哥的景色也同样令人感到惊奇。之后不久,在 Laura Carpenter 画廊空间有个招待会,是为雕塑家 Susan York 举行的。在那里我看见穿着整洁的 Lucy Lippard快速闪过,我将 Klein的收藏纪录和艺术家 Roy McMakin 相比较,McMakin 刚刚在 James Kelly 当代做了一场很酷的展。此时,和画廊家 Leslie Tonkonow 在一起的前 SITE 的策展人Klaus Ottmann,看上去到是对彼此这么清闲不用对活动担负什么责任感到很满意。

左t: 策展人Klaus Ottmann,艺术家Susan York和画廊家Leslie Tonkonow。 (摄影: Glen Helfand) 右: Santa Mónica艺术中心总监Ferran Barenblit和艺术家Marti Anson。(摄影: Carole Devillers)
那个下午的晚些时候,在当地的舞蹈学院的礼堂有一场艺术家和策展人之间的讨论会,门票几乎售罄。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直到提问环节。当时,开罗Townhouse 画廊的 William Wells公开质疑一项被否决的提案—-埃及的艺术家 Wael Shawky 提出的关于美国本土的部落仪式的提案。 SITE的总监 Laura Heon巧妙做出了回应,而艺术家 Rose Simpson 则给出了更为激烈的回答,指出了圣塔菲文化的虚伪。不久后,人们嚷嚷着走下看台,驱车回到老地点吃烧烤。香喷喷的丰盛食物并没有填满饿极了的人们的胃口,大伙很快就把东西吃完了,据说还有人因为座位的有限而动手了呢。
一个温暖的新墨西哥之夜,也许还有一些鸡尾酒,可以抚平任何创伤,周日户外的露台告别午餐充满了阳光而温暖的家庭气氛。居洛杉矶的意大利艺术家 Piero Golia虚无缥缈的装置作品 Manifest Destiny,是双年展中突出的具有突破性的作品,Golia说:“感觉好像夏令营要结束一样。”这也正是艺术家们的感觉吧。看来一些人还是很幸运的。

左: 哈佛艺术博物馆当代艺术策展人Helen Molesworth; 艺术家 Roy McMakin和Michael Jacobs。右: 画廊家Miguel Abreu 艺术家Scott Lyall。(摄影: Glen Helfand)
艺术世界有三种力量:它们分别来自钱,名声,和艺术本身。上周一和周二,这三者在雅典欢腾地张扬开来,希腊建筑业大亨Dakis Joannou向一百名艺术家、画廊家、策展人、艺术主顾们,展现了Joannou的最新收藏,并举行了“负罪号”游艇命名仪式,这个游艇长达三十八码,以杰夫•昆斯的眼花缭乱而收场。
这些诱惑令人对这场花费昂贵的旅行无法抗拒。如果是出于追踪调查的需要,屈服于资产阶级的诱惑,又能有多少坏处呢?作为Joannou的一名客人,我被带到了一座蜜糖色的、充满梦幻的酒店Semiranis(这是收藏夹在雅典拥有的一家酒店之一),接着来了水池边的一间小房子,在那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艺术家Ashley Bickerton, Ricci Albenda和Roberto Cuoghi与策展人Ali Subotnick和Cecilia Alemani在聊天。每个人都参与了其中,要么是为装饰游艇帮了忙,比如那里充满了艺术和过度设计的家具,要么就是Joannou的德斯塔基金(Deste Foundation)目前的展览“Fractured Figure: Works from the Dakis Joannou Collection”的参与者,这是由Jeffrey Deitch和Massimiliano Gioni过去几年组织的,Massimiliano Gioni当天来得很晚,和他一块出现的是他的Wrong Gallery的同伴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后者也是Joannou的最爱之一。

左图:收藏家Dakis Joannou 和Lietta Joannou。右图:Dakis Joannou的游艇“负罪号”。(全部摄影: Linda Yablonsky)
无论何时,只要把艺术圈的人聚到某处呆上几天,人们很快就能打成一片,好像参加夏令营一样,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个新的好朋友。(比如高古轩就和Deitch成了哥们。“他觉得我要是能在罗马开个新画廊,应该不错。”Deitch说。)
当天晚上的客人包括满世界跑的画廊家Marian Goodman, Emmanuel Perrotin, Carol Greene, Marianne Boesky和Eva Presenhuber;收藏家Marion Lambert, Dinos Martinos和Maja Hoffmann; 泰德总监Nicholas Serot和苏黎世艺术馆馆长Beatrix Ruf很匆忙地过了一遍展览,这个展览令人毛骨悚然,充斥着可怖的性、死亡、肢解分割这样的意象。“就是有这样黑暗的时刻,”阳光的Joannou告诉我。“艺术家们都意识到了这点。我们也应该。”

左图: 艺术家杰夫·昆斯和设计师 Ivana Porfiri。右图: 艺术商人Jeffrey Deitch 和Larry Gagosian.
Urs Fischer有一个“格调很好”的装置,如Deitch所说。(Fischer也设计了巨大的、两卷的目录册)。那天出现的其他艺术家都在认真看每件作品。“我不太理解这个。”
Bickerton嘀咕着John Bock的一件雕塑。“我喜欢这个,”他说到Paul McCarthy的颜色鲜亮的 Paula Jones,这是Joannou直接从工作室购得的。(它有桌子高的纤维玻璃组成,表现的是某些政客—呈半人半猪状。)
最后是卡特兰的一排灰色大理石运尸袋,这也是从工作室买来的。这件作品并不是指某个特殊事件,Goodman说,不止一个人称它为“杰作”,能将“他的事业推向一个新水准。” 卡特兰有很多反乌托邦竞争者,从Gregor Schneider, Kiki Smith, Pawel Althamer, 到Andro Wekua,以及Bickerton,后者硕大的纤维玻璃作品FOB被放在一间小屋的门口,Bickerton挑衅地问Deitch—Joannou的长期顾问、Deste的总策展人:“知道FOB什么意思么?” “Fresh Off the Boat?”这位艺术商人回答。“First On the Beach,” Bickerton纠正道,他可是巴厘岛忠实的冲浪者。

左图: 艺术家Roberto Cuoghi. 右图: 艺术商人Marian Goodman.
与此同时,一些客人们比如高古轩,Jean “Johnny” Pigozzi, Simon de Pury,看起来更愿意在屋顶喝鸡尾酒。艺术是谈话的主题,尽管也谈点其它的事情。“你知道像Jean Nouvel那样的人咋回事么?”兴奋的Tony Shafrazi问道。“他们从来都不会想到在洗手间安个窗户。我的意思是,那味儿!”
太阳落山之际,我们都坐上了车,被带到了Joannou的家中,那里的艺术可真不少,比如Richard Prince, Piotr Uklanski, Christopher Wool, Wangechi Mutu, Cindy Sherman, Seth Price和Chris Ofili的作品都在其中。大理石的接待区集中了当代雕塑的精粹:Charles Ray的穿蓝衣的巨型女人,罗伯特•戈贝尔(Robert Gober)的排水管,昆斯的《迈克尔•杰克逊与泡泡》,这件作品令Joannou为新生艺术而疯狂(他收藏的昆斯作品总数为48件。)此外还有一系列精致的的铅笔图,上面是上妆了的女性,这是一位名为Christiana Soulou的雅典艺术家的作品,为了创作,她不惜让自己挨饿,她说:“为了能体会到什么是骨骼,我必须破坏掉自己的形象。”(绘画表现了她的痊愈)。

左图: 艺术家Maurizio Cattelan和Urs Fischer. 右图: 收藏家Maja Hoffmann和Jean Pigozzi.
在丰盛的晚宴中尽情用餐后,客人聚集在长长的露台边上,欣赏着雅典的景色。Serot跟高古轩坦白道:“我真不该来这儿,本来我应该布置Cy Twombly的展览的,下周开幕。”我和Goodman坐在一起,讨论着一周前巴塞尔上,美国人的稀少,在那里,欧洲人尤其是俄罗斯人,以及中国和印度买家,真是卯足了力气。“我觉得这种情势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她说,然后向我介绍了Panos and Sandra Marinopoulos,他们随后向我展示了他们好看的图片收藏,大部分都是美国的。晚宴后,Albenda 和Andrea Rosen 画廊总监在昆斯红色的《气球狗》下跳起了舞。DJ的音乐让每个人都动起来,Hoffmann, Presenhuber和Gioni在水池畔尽情舞蹈。令人惊讶的是,茴香烈酒并没耽误每个人早晨的出行,大家第二日依然按时出现,结伴去看游艇,快到中午了。一个爱开玩笑的家伙问:“那是昆斯的还是里奇特斯坦的?”我们前往一个小艇码头,Joannou告诉我他一星期前就将其完全买下了。

左图: Jeffrey Deitch. 右图: 游艇上的团体。
游艇的外表看起来并不像是本戴底纹制点画,但是昆斯说,它是以一战时期的保护色图案为基础设计的,更是为了混淆视觉而非隐藏。Ivana Porfiri设计的令人眩晕的彩色图案使得这座船很难在水面上被认出。细微的内里都是镜子、银色的皮革和染色的材料做成。昆斯笑着问:“在船上,你什么都想摸一摸,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他听上去真像罗纳多•里根!” Bickerton在一边小声说。)装饰中也涵盖了很多艺术,由Alemani策划,包括David Shrigley的墙画,Albenda的作品,Sarah Morris稀有的一件文本绘画《负罪的》,为什么买下它呢?Joannou说:“我必须这样。”游艇已经有了它的名字,“负罪号(Guilty),恰好如此。”他说。
“Roman Abramovich可是艺术界的福星。”巴塞尔博览会开幕一天后,某位玩家在 Swissôtel的大厅喝高了,放出这样一番话。这位俄罗斯的寡头是否买走了 Krugier展台的 Giacomettis,似乎并不重要。这位亿万富翁的举动令人唏嘘不已。根据酒后小道消息,Abramovich, 这位对鲁西安·弗洛伊德有着很大兴趣的买家,错过了将1200万美元投掷到弗洛伊德的《阁楼门口的女孩》上的机会,当这位新手下定决心返回 Bill Acquavella那里时,厉害的画廊家已经把作品卖给了别人。
博览会的商业买卖进行得很好,一切很稳定,安静又复杂,而一些人将这种体验比做单调的伴侣之间的活动——这与过去热闹而刺激的交流互动有着很明显的对比。某个画廊家这样说:“卖作品,也需要大放烟花吧”。也许,这种气氛也和博览会上缺少美国人的原因有关,他们对于购买的热情,总是能为博览会增添额外的喜悦。一位纽约画廊家的展台中,几乎所有的作品都出售了,他这样解释自己的成功:“事实证明,欧洲的市场是稳定的,doom-and-gloomers 是不懂我们这个新世界的。”

左: 布拉德·皮特(摄影: James Harris) 右: The Approach的 Emma Robertson with 巴塞尔博览会联合策展人 Marc Spiegler,以及 The Approach的Jake Miller。(摄影: Sarah Thornton)
情况是这样的,艺术界的一些买家非常放松。周二的11点45,博览会开始不到1小时,收藏家 Peter Brant,画廊家 Alberto Mugrabi和 Tony Shafrazi, 演员 Owen Wilson就在 Regen Projects看台角落处的圆桌边玩起了说谎者的扑克牌(显然,Shafrazi以400美元告终,Wilson赢了游戏)。此时,Shaun Caley Regen和她的团队却忙着售卖作品呢,一个工作人员后来说:“真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干嘛!”
沿着在 Victoria Miro的过道,我看到了快乐的艺术组合 Elmgreen和 Dragset, 在下届的威尼斯双年展上,他们将策划两个展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策划的展厅一个是挪威厅,因为 Dragset来自挪威,一个是丹麦厅, Elmgreen来自哥本哈根。这两个人(之前是一对儿)来这里看他们的装置 Crash . . . Boom . . . Bang!, 2008,它由摇摇欲坠的筐组成的塔状物,喷溅出来的东西既像赫斯特的涂漆画,又像昆斯的银兔。从来不会错过巴塞尔的美国 Rubells 家,高高兴兴挖走了这件作品。

左: Shala Monroque 和 艺术商人 Larry Gagosian。右: Pinchuk 艺术中心总监兼艺术总监 Peter Doroshenko。(摄影: Sarah Thornton)
我从一个看台溜达到另一个,却屡次错过了布拉德·皮特。在303画廊的展厅,这位好莱坞的情人表现出了对 Collier Schorr和Doug Aitken的欣赏。“他什么都没买,但亲了我。”画廊老板 Lisa Spellman说,“这比卖出一幅画还让人高兴。” Massimo De Carlo 巴洛克风格的角落位置,是 John Armleder 和Rudolf Stingel 的浅浮雕,边上是 Maurizio Cattelan的大而圆的地毯。 皮特已经去过那里了,这次他尝试了一件 Stingel的作品,(不过不是挂在展厅的那个,那个已经被欧洲的一位著名的收藏家买走了)。
在设计考究非常宽敞的 VIP 房间里,我巧遇了 Pinchuk 艺术中心的 Peter Doroshenko, 对于近期所购,他也不透露半点消息。碰上乌克兰-美国策展人,令我想起了一些最大的买家(比如他老板 Victor Pinchuk, 或者 Steve Cohen and François Pinault) ,他们宁可打电话也不愿意讲话。 Doroshenko的解释也合乎实际:“Victor自学已经达到了一个水平,他不需要出现在各处。他并不是要寻找战利品,他看重的是如何打造与艺术家之间的关系。”

左: 新博物馆高级策展人Laura Hoptman 和画廊家 Paula Cooper。右: Fondation Beyeler 总监 Sam Keller和巴塞尔博览会的Isabela Mora , Serpentine画廊的小汉斯。(摄影: Sarah Thornton)
楼下,在很不错的画廊中间,是Matthew Marks举行的 Ellsworth Kelly 小型回顾展(部分是庆祝这位艺术家85岁的生日),以及 Helly Nahmad的 Joan Miró画作特展,所有这些作品完成于 1936年夏天,为我们献上了厚礼。 Karsten Greve画廊的1958 Cy Twombly(报价200万美元)和 Marlborough的美丽而不寻常的极简抽象艺术作品1970培根三联画Three Studies of Human Body(报价8千万美元),成为了人们议论的主题。
一层的画廊似乎都在较劲,看谁更密集。这些小空间之前是储存的地方,现在被改造了,用高古轩 John Good的话讲,就是被改造成“小之又小的主人房了。”高古轩巨大的房间里,是两幅毕加索和沃霍尔的作品。 Werner拥有的是 Picabia一幅悦目的作品和几幅Peter Doig恬静的画作。 L&M则由于对亚文化的强调而得到瞩目,展出的是大卫·汉墨斯 (David Hammons)的粉色作品 Untitled (Kool-Aid), 2006。

左: 艺术家Ingar Dragset和 Michael Elmgreen。右: 艺术家Ellsworth Kelly。(摄影: Sarah Thornton)
这令我想起我在“艺术无极限”(Art Unlimited)中偶然听到的一些事情,“艺术无极限”是博览会的一部分,主要展出大型的雕塑和装置。新博物馆的策展人 Laura Hoptman 对 Paula Cooper说:“现在,又该是怀有信心,并且出彩的时候了。”我要是问问洛杉矶艺术家 Morgan Fisher对此有什么看法就好了,他和他的装置一样喋喋不休而又坦白直接,门窗画微妙而节制,很不错。艺术家与作品的阴阳结合挺好的:“这些画就是他们自己的策展人。这儿有一些文字。老大,我真的喜欢写写东西。”接着他又补充:“不过一些人希望我不要这样。”
在巴塞尔,没人错过好玩又无处不在的 Malcolm McLaren,他从21部成人电影中进行剪辑,然后合成一个作品(里面的人们“渴望,想要,希望,想像能够拥有性”),这在巴塞尔项目的一个小屋前就可以看到。当我问到它的价格以及艺术现在是不是比流行乐更有利可图时, McLaren顽皮地答道:“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要卖出去,但它肯定准备着。”

左: PaceWildenstein的Marc Glimcher。右: 威尼斯双年展策展人Daniel Birnbaum 和画廊家Daniel Buchholz。(摄影: Sarah Thornton)
今年,共有31个“艺术宣言”展厅的展览是献给单个的不那么知名的艺术家的,其中两个获得了 Baloise 奖,一个收藏家形容评委会是由“我没听说过的德国策展人和Gary Garrels 组成。获奖者是 Duncan Campbell的充满诗意的、半小时长的半纪录片 Bernadette ,由伦敦的 Hotel 推出,以及尼泊尔的 T293 推出的Tris Vonna-Michell的 Finding Chopin。我试图追踪 Garrels的踪迹, 他将在九月加入旧金山的 MoMA,成为那里的绘画和雕塑的高级策展人,他令人信服地解释道:“获奖者并不是那些四处可见的、善于经营的能说会道者。他们能发出不同的声音,从而增添了博览会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如果不参加艺术馆的晚间活动,巴塞尔之行又怎么能算得上圆满呢?在那里,我很高兴见到 Marc Spiegler, 他是巴塞尔的联合策展人 (和Annette Schönholzer一起),身着蓝色条纹服,脚登尖头白色跑鞋,和更为年轻的人靠在一起,这里就好像是他们夜晚的家。他首次策划的为期48小时的博览会已经结束了,有理由为此庆祝一下。我上前去,让他形容一下在这放松的场所,自己有何感受,他笑道:“我觉得就像家庭团聚中的教父。”

左图: 电影人 Jonas Mekas (上) 和艺术家 Marina Abramovic。(摄影: Karl Petersson) 右图: 艺术家艾利亚森(Olafur Eliasson) 和Serpentine画廊展览联合总监小汉斯( Hans-Ulrich Obrist)。 (摄影: Cathryn Drake)
周五早上,马拉松在雷克雅未克艺术博物馆- Hafnarhús开始,不同的班底纷纷登场,其中包括人工智能专家 Luc Steels,物理学家 Thorsteinn Sigfússon,艺术家 Tomas Saraceno和 Hreinn Fridfinnsson,建筑师 Neri Oxman和 David Adjaye。最为成功的演出通常是最为直接的。例如,印度艺术家 Abhishek Hazra, 歇斯底里地大笑大哭,声音一轮高过一轮。另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是 Table Piece One,电影人 Jonas Mekase 和他的儿子Sebastian以及演员兼电影制作人 Benn Northover, 他们吃着午餐,轮番碰杯祝贺。整番场面令人感觉就好像整个大厅四处都装上了镜子一样:一个巨大的、令观众噤声的Mekas录象被安置在上方,而演出则在边上的一个小一点的屏幕上同时进行。

左图: Brian Eno (摄影: Karl Petersson) 右图: Dorrit Moussaieff 和冰岛总统 Ólafur Ragnar Grímsson (摄影: Cathryn Drake)
当天晚上,日报 Morgunbladid的文化编辑 Frida Bjork Ingvarsdóttir在她的家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晚宴,一方面是为了她的女儿 Elín Hansdóttir, 后者具有沉浸感的、犹如迷宫的装置当晚在冰岛国立美术馆的“Art Against Architecture”展览中展出。我们的小团体和小汉斯以及艾里亚森到场,接着还有 Stykkishólmur水图书馆的驻馆作家 Rebecca Solnit,以及马拉松的参加者 John Brockman, Marina Abramovic和Carolee Schneemann。听到了 Ellý Vilhjálms 50年代的歌曲 The Land Between the Sands, Abramovic认为,她应该在第二天的表演上借用这首歌。
在国立美术馆,客人们在那里消磨着时间,大伙在 Monica Bonvicini皮质的一串吊床上晃悠着。Finnbogi Pétursson充满诗意的装置令人平静,他使用了放大镜,将摇曳的火苗投射在四面墙上,而屋外,Tjörnin池塘,是Tea Mäkipää 和Halldór Úlfarsson下陷的小红房子,方形的建筑映衬着大自然--谁是赢家,一目了然。

左图: Paul McCarthy和Jason Rhoades的装置Macy's。右图: 艺术家Carolee Schneemann 和John Brockman。(摄影: Cathryn Drake)
周六,我们的队伍坐上螺旋飞机,向北出发,来到了这个国家的第二大城市Akureyri(人口1万7千3)。总统 Grímsson坐在第一排读报纸,他那位以色列出生的妻子Dorrit Moussaieff则向他推荐着她最喜欢的冰岛设计师。中午到达这座城市后,我们参观了在 Akureyri艺术博物馆举行的“面向中国”的展览,之后来到了好玩的 Safnasafnid民间艺术博物馆,在这里,“外来的”艺术家所做的当代装置和传统的文化艺术品并列放在一起 。随后,我们来到 Eidar艺术中心,受到了年轻舞者们的欢迎,接着徒步穿过泥泞,去看场地中间 Paul McCarthy 和Jason Rhoades 2004年的装置作品。
参观了 Slaughterhouse文化中心后,我们驱车前行,途经 Lagarfljót湖畔上方冰雪覆盖的山地顶峰,心里唯恐有妖怪出现,随后,来到了 Seydisfjördur, 这个小城镇,这是Skaftfell视觉艺术中心所在地,该艺术中心是纪念此前居住在这里的 Dieter Roth而创立的。在门口,我们和艺术团体 Skyr Lee Bob的 Gudni Gunnarsson 以及Lieven Dousselaere握手拥抱,当舞者 Erna Omarsdóttir在一间玻璃房子里咆哮、扭动并且抓墙时,我们都瞠目结舌。外面,Pétur Kristjánsson用他的拖拉机“画画”,在人行道上摆出了装有不同液体食物的牛奶盒,然后碾过它们,喷洒的液体形成了图案,最终冲向了一个倒在地上的真空灭火器,孩子们都跳到了一边。“欢迎来到冰岛”,一个当地居民议论道。
实验马拉松将艺术和科学融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像是生命本身的一场充满灵感的手工DIY。我们自己本身成为描摹现实的工具。Brockman说:“你不是在创造世界,你是在发明它。”在“嘲笑莱昂纳多”中,电影人-作曲家 Tony Conrad 玩笑般地做了一个维特鲁威人,把他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带弦乐器。 Brian Eno领着观众唱“情不自禁地坠入爱河”,认为合唱赞美诗是走向文明的关键所在:“在团体中,你不再是你自己,而是‘我们’。我建议你们都应该有自己的赞美诗团体,这样就可以改变世界了。”他又补充道:“要想保持快乐并且拥有一个健康的晚年,有三个因素最关键:跳舞,唱歌,野营。”
最后,马拉松展现了它的另一面:当实验失败时,也是最有趣的时刻, Abramovic和 Dr. Ruth Westheimer之间奇异的合作被取消了,这两人闹掰了。 Abramovic给大家展示了一个录象,解释了她如何被这位年长的性顾问给拒绝了,接着她让观众进行吸气练习,之后让每个人彼此拥抱。也许有些人很适合拥抱,但也不尽如此。周日晚上,在 Blue Lagoon举行了闭幕仪式,我们这拨人,终于领悟了以快乐程度最高而闻名的冰岛人的开心秘诀,那就是:在午夜的恒星下,在火山般热烈的池子中放松再放松。

左图: 舞者Erna Omarsdóttir。(摄影: Cecilia Alemani) 右图: Sebastian Mekas, Jonas Mekas和Benn Northover。 (摄影: Cathryn Drake)

左图: 艺术家Ernesto Neto, 收藏家 Francesca von Habsburg和艺术家Monica Bonvicini。右图: Monica Bonvicini在国立美术馆的装置。 (摄影: Cathryn Drake)
展览展出的作品是展望自1995年以来的创作。这位以不锈钢材料为创作标志的艺术家,从衬衣到鞋,以至展览画册、请柬,无一不体现不锈钢银光闪闪的特点。5月11日中午,在遭遇完一场冷雨的洗礼后,放在美术馆广场和展馆入口的不锈钢假山石更凭添了一分光亮。
美术馆大厅左侧空间展出的作品是“都市山水-新北京”:将二环以里的北京建筑替换成了大大小小数以万计各类的不锈钢用品:人民英雄纪念碑变成了不锈钢保温茶杯,人民大会堂由三块不锈钢餐盘堆叠而成,蛋形不锈钢餐盖代表了安德鲁的国家大剧院,长安街上行驶的汽车则是由刀叉、汤勺等餐具代替,高楼大厦大多由不锈钢锅垒成……不过说老实话,除了享受到展望本人导览的媒体和艺术圈大佬们,现场观众没多少能把这些不锈钢器具和北京城风貌联系起来。而精心设计的看台,倒有点让人联想到NBA赛场。
大厅右侧的空间是“万神药-搜神机系列”:横放了一个巨大的胶囊状不锈钢作品,在它的周围,大致有6个小尺寸的“不锈钢胶囊”被立了起来,内设一部ATM机,可以通过预先设定好的程序让搜索观众自己心中的神——程序里包含了许多不同宗教的崇拜神——但在中国设置这样的互动变得比较无趣,因为很多人没有宗教信仰信,所以只能在ATM机里不约而同地添加一个新的神——自己。
另一个展厅里,可以看到展望前几年一些作品现场的录像,及其早年创作。最重要的展示是“不锈钢假山石园林”:将翻制的众多假山石构成一个虚拟的文人园林,现场还安排工作人员释放产生舞台气雾效果的干冰。于是,这里成为了展厅里人气超旺的空间,人们争先恐后地在这“园林”里合影留念,正印证了“装置作品最适合合影留念”的说法,甚至连展览的主要负责人也兴趣盎然地在这“山水之间”留影。纽约 Albion 画廊的负责人David A. Ross拿起自己的Lumix狂拍。圈内大腕们逐渐不约而同地都聚集到了这里。
要说现场有掀起什么高潮的话,那也正是众多名流大腕的到场,如果按照前呼后拥的热情程度来为他们排序,最后到来的东京森美术馆、伦敦黑瓦德(Hayward)美术馆策展人南条史生可以坐上第二把交椅。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日本老人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个打着“飞的”往返于全世界各个展览现场的艺记——他手持的相机显然比David A Ross的专业。17点左右,将貌似自己邮箱地址“cai@rt”印在蓝色衣服上的蔡国强,天皇巨星般地姗姗来迟,原本已有倦意的记者立马拥到他的面前跟拍,艺术家和机构负责人也积极地为“蔡天王”做免费导览……由此看来,他是当天当之无愧的NO.1。其他到来的国际大佬还有威廉斯学院美术馆馆长Lisa Corrin、美国艺术杂志主编Richard Vine、香港藏家张颂仁等等。名流的捧场可谓给足了艺术家面子,更带来了中国美术馆超旺的人气。
走遍中国任何一个展览现场也许都能看到以下必不可少的程序,依次是:圈内哥们见面—握手—拍照—看展—聊天—吃饭。如果说西方大型展览的结尾曲是Party的话,在中国则绝对由饭局来划上这个句号。展览结束后,班车把尚未尽兴的宾客们载到了毗邻清朝著名粮仓的一家烤鸭店,开始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饭局。饭后,腕儿们大多醉酒,便在餐厅里开始了颇具娱乐八卦精神的双人舞会,最后,展望那双银光闪闪的“不锈钢”鞋也踢踢踏踏地在大董烤鸭店里留下了敏捷的舞步。
当其它类的金融市场财政紧缩,面临资产危机时,艺术市场又是怎样一个情况呢?它经历着意想不到的财富积累和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对外国人艺术品位的忧虑的推测,关于同一个艺术家的“经典作品”的质量的争论,这一切在开场前总算消停下来。在这个背景下,周二晚上,佳士德当代艺术夜场拍卖拉开帷幕。主办方已经有系统地组织了43件绘画的售卖,还包括8件雕塑作品,2件纸上作品,Mike Kelley的一件装置,一幢由现代主义设计师 Richard Neutra设计的房子。他们称之为“灵敏的、紧凑的,冷静的出售,准确地了解了市场。”
拍卖活动徐徐展开,当编号11的作品亮出时,气氛开始上升。 这是 Tom Wesselmann 1973年的充满情色色彩的《吸烟者九》,拍得 680万美元,从而为艺术家创下了世界拍卖纪录。接下来是安迪·沃霍尔1966年的黑色和米色的Double Marlon,由英国时尚零售Monsoon的老板 Peter Simon卖出,据说墨西哥的收藏大亨 David Martinez 已经做了担保。当时,拍卖行已经在Soho Grand Hotel 开放了一个派对,意在“将绘画的文化历史苏醒过来。” 在佳士德 Brett Gorvy 和 Ken Yeh 的讨价还价中,这件作品卖得3250万美元。

左: 收藏家François Pinault。中: Giancarlo Giammetti和设计师Valentino。右: 艺术商人Larry Gagosian。 (所有摄影: David Velasco)
接下来是 Richard Prince2002年的令人悚然的Man-Crazy Nurse #2, 正由电视片Dynasty的制片人 Douglas Cramer 售卖。 自从Baer Faxt的艺术-工业时事传报含蓄地指出“Richard Prince独立工作外”,关于他的传言就好像80年代的肥皂剧一样。一些人说Princ直接从他的古根海姆的展览中,将画卖给乌克兰的亿万富翁收藏家 Viktor Pinchuk。另外一些人说 Larry Gagosian从这个交易中获得提成。据说,高古轩已经准备在罗马举行展览。虽然画廊方面没有给予明确答案,但是Prince已经上了花名册,一个高级总监愿意确定下这个消息:“不像其他的艺术家,他们的市场总是走在声誉的前面,Prince已经赢得了他的市场并愿意持续下去。一个新画廊和一些新的收藏家将把艺术家推上向上的阶梯。高古轩王国比画廊更具备与拍卖行竞争的实力。”毫无疑问,当艺术商人 Christophe Van de Weghe 740万美元买下 Prince的这幅画时,这个艺术家新的世界拍卖纪录由此创造下来。
大部分时候,拍卖都是在缓缓地进行着,忽然,拍卖商 Christopher Burge 犹如加大了气势的指挥家一样。编号22的艺术品Adolph Gottlieb 1966年的Cool Blast, 最终赢得了一片真心的喝彩。晚间卖场的负责人Robert Manley,描述这幅绘着黑色气流上的红色球的画是“完美的风暴图,尺寸和颜色都和 MoMA的一个很相像。”这幅画以650万美元卖出,几乎是都市抽象表现主义者此前拍卖纪录价格的五倍。
接下来是马克·罗斯科绘于1952年的红黄乡间的 No. 15, 它被佳士德的 Brett Gorvy 描述为“少有的令人喝彩的画,颜色关系奇妙,规模理想,在大小场合都适宜。”经过一轮的喊价,它以5040万美元落到了佳士德德国的老总 Andreas Rumbler手中,他认为这件作品应该去欧洲,也许甚至会到达一个喜欢愉悦抽象画的俄罗斯人手中。
沃霍尔1978年的氧化画,编号25,受到了围攻,这时,在后排,我听到了两位瘪四与大头蛋的对话,有点好玩。
“那是沃霍尔,你知道的。”一个绅士对另一个说道。
“不,不是!”另一个说。
“是的,说真的的,他们称它是 ‘小便画’。”
“不!”那位不相信的朋友回答道。
这个作品的材料被描述为“布上金属铜颜料和尿”,它卖了190万美元。
当编号37的作品开始拍卖时,每个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卢西安·弗洛伊德的巨幅画《沉睡的救济金管理人》(1995),佳士德的艺术组织者们能让这个肥女出现在拍卖场是个奇迹。这个敦实的裸体,是现代版的鲁本斯/雷诺阿作品的写照,也许它太过于“内在化”以至于不够商业。它起价是2000万美元,有人打电话给 Gorvy 要求 3000万拿下(买家加价到3360万美元),这也是在世的艺术家作品拍卖的最高价格。卢西安是西格蒙德的孙子,现年85岁。现场响起了带着敬意的掌声。
在拍编号42的作品 Burge说:“女士们先生们,有点小变化了。”然后介绍了来自佳士德国际第二置业的 Kathleen Coumou,宣布介绍了 Neutra的有五间卧室和五个半的浴室的考夫曼别墅(Kaufmann House, 1946-1947)。当天早些时候,她解释说:“将这间房子在夜间卖场拍卖对货主来说极有挑战性。我们将它作为一件艺术品展现出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说她已经从“收藏精美房产”的人们以及通常在曼哈顿和棕榈沙滩置业的国际买家那里得到了正面的反馈,它最后以低估价1500万敲定。
最后,拍卖行共获得3亿4千8百万,创下第二高峰的纪录,共卖掉百分之九十五的艺术品。只有三件作品,其中包括罗伊·里奇特斯坦 (Roy Lichtenstein)1963年的 Ball of Twine 没有被卖掉。更甚的是,此次拍卖创下了八项世界纪录。在新闻发布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我祝贺了一下佳士德美国的总负责人 Marc Porter,弗洛伊德笔下引人思考的肥女画卖出了天价。他笑答:“是的,那幅画让你想回家看看自己的身体。我想现在我得撤了!”

左: Christie's Robert Manley, Laura Paulson, Amy Cappellazzo和 Brett Gorvy。右: 收藏家Douglas Cramer 和作家Joyce H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