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邱志杰新作展《莫愁》于北京前波画廊开幕。
入口右手的展厅,分为两部分。外面大房间是装置《莫愁》,其雏形见于:“《南京》系列和《大桥》系列的初步构思2008-1-9:
一个假山石,被削成几何晶体形,(类似于石膏像中的亚历山大切面像),安置在空间正中的水池中。被切下来的部分贴在四周墙上,太湖石有凹凸纹理的一面朝外。顺着墙边有盲道,盲人顺着盲道走,可以摸到这些浮雕状的假山石切片。一股瀑布打在几何形的‘假山石 ’ 上。很多年以后,把几何形重新磨成假山石。”(摘自邱志杰博客)现场所见,准确地实现了这个方案的现在时部分。 里面的小房间,相对的两面墙,右边是一张石版画《莫愁》,左边是一张水墨《海底捞针:一个若有所思的打捞者》。
那张石版画是这件同名装置作品的缘起。相传莫愁是南朝时齐国洛阳一美女,识草药,家贫卖身葬父,远嫁金陵,不见容于舅姑,投湖自尽。“南京”且“自尽”,《莫愁》展可顺理成章归入《南京长江大桥自杀干预计划》的谱系。

左图:观众。右图:艺术家宋琨
所有图片拍摄:任兰
《莫愁》隶属于《南京》石版画系列,这个系列是“既是早期想象的图像化,也是要为此后的工作勾画一张地形图。”(语出邱志杰博客)同时也可以视为是一些装置的草图。该系列曾于7月-8月“上海证大”邱志杰个展《庄子的镇静剂》的“思想库”部分展出。至于《海底捞针:一个若有所思的打捞者》的标题,则来自海波,指的是老邱本人。“对于我的这个关涉于历史的计划,他(海波)说,他之所以非常喜欢,全力支持,是因为,我是‘一个若有所思的打捞者’”。(摘自邱志杰博客)所以,那间内室里,是老邱和莫愁女二人,相看两不厌。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左图:造型师李东田(右)及友人。右图:艺术家洪浩。
入口左手的展厅内,悬着九幅365CMX146CM的水墨,氤氲吊诡。将九幅作品标题按逆时针参观顺序排列,既像成语新编,又仿佛一首诗。《国家将兴,必有祯祥:但云是无辜的》,《乌合之众: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螳臂扛鼎:传国玉玺的阴影笼罩着稻田》,《舍身饲虎:对进化论的一种反驳》,《刻舟求剑之一:谁在这里丢了他的剑?》,《刻舟求剑之二:丢剑的人去了哪里?》,《竹篮打水:在那里或许是可能的》,《水中捞月:捕捉狂妄的飞行器》,《精卫填海:每一个漩涡都有一把钥匙》。“祯祥”的意思是“吉兆”,语出《礼记•中庸》:“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竹篮打水:在那里或许是可能的》上面写的字是:
“2003年,我在伊斯法汗四十柱宫所见的泪壶,据说用于盛放丈夫离家时妇女所流下的泪水,丈夫归家时依据泪水的多少检验妻子的忠贞程度。/有漏智/竹篮打水在那里或许是可能的/收集一公斤地球人类的眼泪倾倒在月球上/飞行的水?” 如果这也是一个方案的话,那么我估计我是无缘得见它的现场了。

左图:艺术家余极、刘小东及邱志杰。右图:聚友网的公共关系和公司事务部总监邹倚天、前波画廊茅为清。
开幕饭设于前波画廊二楼,自助餐,局上洋溢着一派精致的、时髦的、GAY的气氛,有不少讲英文的中国人。我一向觉得北京艺术圈和世界最不接轨的地方,就在于充斥太多异性恋了。著名造型师李东田顶着一个奇怪的发型来了,从他的衣着上判断,今冬格子图案将大热。和他的同桌的还有邹倚天,当年的“红衣少女”(安然),现在自嘲为“红衣阿姨”。留美归来,她现在的身份是MySpace.cn聚友网的公共关系和公司事务部总监,邓文迪的手下。
即将临盆、依然美丽大方的邱夫人印洋子现身,和老邱两人中式衫黑白配。女儿名为邱加瓦,取“添砖加瓦”及“弄瓦之喜”之意。我们纷纷恭喜老邱即将进入“牛B的艺术家行列”。圈内盛传“牛B的艺术家头胎都生女儿”,榜样有:张晓刚,曾樊志,杨振中等。老邱取的第一盘食物,直接递给了洋子。食物精美,甜品有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提拉米苏。老邱的战友卢杰人在美国。老邱一边动手为大家开红酒,一边笑言今天的开幕式还不算成功,因为北京衡量的标准是:一、卢杰来没来?二、卢杰有没有戴他的PRADA大金表来?

左图:艺术家邱志杰。右图:印洋子与艺术家徐震
饭后,部分与会群众转战“亿多瑞”二楼,隔壁桌是刘小东、喻红伉俪及朋友们。
酒桌上的对话
问:“老邱,你什么时候开始画国画的?”
答:“我没有画国画啊,这是素描。碳粉。你没看出来吗?”
余极补充:“是复印机用的碳粉。”
邱:“在我的课堂上,不谈‘个性’,只谈‘可能性’。那些被从大桥上救下来的(企图)自杀者,每个人身上都不乏个性,他们只是看不到‘可能性’。”
郭小晖:“你有什么权利干预别人自杀?”
邱:“因为很多自杀都是一种冲动。冲动来自短视。他们有时候是被自己一句话给逼到那儿了。‘你要不跟我好,我就跳下去!’。。。。。。谭嗣同求死,老舍、王国维跳湖,我绝不拉着。”
某同学接话:“他们自杀,是行为艺术。”
问:“为什么对‘南京’情有独钟?”
邱: “真正的原因是八九之后,南京是我完成疗伤的地方。那时,警察天天叫我去问话,问同样的问题,人快疯掉了。浙美的老师就跟我说,你去外面避一避吧。我就来了南京。当时全国美展有一个展区在南京,来了很多人,我住在一间小旅馆里,天天跟人家聊画。那些天南京一直淫雨霏霏。原来定了我去留苏,留校的。其实我是受了‘惩罚’的。。。。。。。。一天,我去登中山陵,沿着那些台阶走到顶上,放眼望去,眼前一片开阔,突然,阳光刺破云层,胸襟为之一开。古往今来,这么多牛B的人都失败了,我这点儿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南京,就是我结束青春期感伤的地方。”
正说着,旅德艺术家刘安平来了,穿着一件很朋克的黑色机车皮夹克,笑声豪爽。两人亲热拥抱。刘唤他作“师弟!”我看见刘安平,好像看到娄烨被禁电影《颐和园》的男主角一样,无比仰慕。据说刘就是春夏之交那场风波之后,浙江省被迫害的学生的第三号人物。当年,刘安平抱怨在里面只能看到《法制日报》,老邱和颜磊去探他,还给他带了一本《唐诗三百首》去。
虽说老邱做过一个叫“庄子的镇静剂”的展览,我还是觉得他是孔子那条线上的人。属鸡的劳碌命,新长征路上的行脚僧,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据说莫愁其实常常忧愁,只有在为百姓治病时才会露出微笑。我就想,不管是“镇静剂”还是“失败者”,老邱是否也只有在开药方治病救人时,才会于内心微笑?

后记
为了做一名负责任的“艺记”,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阅读这几件作品的来龙去脉,写则写了整个晚上。本来,这个规模的展览,两小时就写完了。
终于明白为何有人说老邱“用典过度”。不是他“过度”,怪只怪自己没文化。
附录:
“莫愁湖边走,春光满枝头。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莫愁女前留个影,江山秀美人风流。啊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莫愁湖泛舟,秋夜月当头。欢歌伴短笛,笑语满湖流。自古人生多风浪,何须愁白少年头。啊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 (原唱者:朱明瑛)
“艾末未的作品在哪儿呀?”一个浓妆艳抹的妇女拿着展览指南在叫,这是在“柏林当代艺术”(ABC)展览的开幕上(实际上是柏林的画廊博览会),艾未未可能是这个展览中最有名的艺术家之一,在此之前,他的照片和名字就经常出现在德国的各种媒介上,而且涉及各种不同的主题和内容,他的名字本身就有丰富的内容,反正在这里展出大部分东西对普通观众来说都是对牛弹琴,而且展出的大部分东西都很难辨认它们的物主是谁。
今年6月份在柏林Esther Schipper画廊策划的由三位年青中国艺术家刘韡、 储云、徐震的展览是谨慎的,艺术家沒有像通常在西方的中国艺术展那样将自已完全脱光,他们有保留的和矜持的态度使艺术的基本品质受到了保护,由此也使这个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展览在当地获得了严肃,正面的批评。这是一个在合适的地方和合适的作品的展览。

左图:Esther Schipper画廊的开幕,观众在看储云的作品;右图:艺术家储云和刘韡
Autocenter——一个在柏林已存在了7年的地下艺术空间,它的组织者是艺术家Joep van Liefland和Maik Schierloh(俱乐部老板),至于做了多少展览和活动连他们自己也记不清。在这里展出过的人,有所谓的明星也有刚来柏林的混子,比如Jonathan Meese。他在这里的一次表演我认为是他最好的一次,比他在博物馆的更刺激, 因为那里有真正的观众。在那次活动的招贴上写着“巴伐利亚香肠博士与吹奏乐的战斗”,在这里有贝多芬的交响乐,有路德维希. 冯. 巴伐利亚国王的肖像,有观众的口哨和尖叫。Meese在观众欢呼声中终于载倒在午台上,被送进医院。 在这次活动中,不一定有媒体,不一定有所谓艺术界权威在场,与Autocenter所有的活动一样,在这里有像样的观众及Joep和Maik。他们持续不懈的努力只是证明了他们真正的地下性格。

在7月到8月这两个无所事事的月份里,在柏林,谁都知道Forgotten Bar(忘情吧),在此期间, 他们作了60个展览,天天开幕和闭幕,几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柏林艺术家都参加了他们的活动,当你今天晚上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时,你可以去那儿。 Tjorg Douglas Beer(艺术家)和Maike Cruse(巴塞尔艺博会对外宣传交流负责人)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John Kleckner(艺术家)和Margherita Belaief(Peres Projects的艺术总监)也参加组织工作 。这里的气氛和Autocenter比较相对安静一些,有时人多,有时只有Tjorg。 一个苏格兰艺术家因无法忍受这里的无聊而去对面商店买了伏特加渗在忘情吧的啤洒里。能忍受空虚与无聊的人并不是傻瓜,在此期间, 许多媒介都报到了他们,艺术杂志、报纸、电视、广播。与此相反,Autocenter存在了七年,他们的空间如美术馆,但几乎从来没有得到媒介的青睐。

左图:Cruise & Callas: Simone Lueling and Kirstin Strunz 右图:Assume Vivid Astro Focus performing at an opening at Peres Projects
摄影:刘安平
去参加Peres Projects的开幕总是让人开心的,你会看到新的女人和男人,而不是像在别的画廊开幕那样,你总是碰到“可憎的老脸”。 Javier Peres是美国人,他被称为party gallerist(派对画廊家),在他的party上你会感受到宽容与开放的魅力,他所做的展览同样是迷人和时髦的,他的聪明的男孩Dan Colen、Terence Koh、Dash Snow——U.S. NOW不仅得到了艺术市场的喝彩(苏富比的当代艺术老板,被媒介称为艺术界的007的Tobias Mayer说Dan Colen 是在赫斯特、昆斯之后年青艺术家的代表),而且也有许多艺术界之外的粉丝,至少在柏林是这样的。


左图: Kling & Bang的Erling Klingenberg在他的Sirkus项目外. 右图: 演员格温妮丝·帕特罗.
所有摄影: Ryan McNamara
博览会之前,有位行家这样建议:“要是有画廊告诉你他们做得很好,但是邻居做得不怎么样,你可别信。那意味着他们才是博览会做得不怎么样的人。”各种花招策略招术,含混其辞的话语,小心谨慎的买卖,都是每个博览会的内部规则,即使平静如Frieze也不例外。并没有人想出卖他们的邻居(迈阿密却总有人干这挡子事),但很多画廊家承认,他们来到伦敦,“期待的是最糟糕的情况”,尽管到了周三,他们也承认最遭的尚未到来呢。

左图: 画廊家Sadie Coles. 右图: Irish Annie, 画廊家Stuart Shave和现代艺术的Kirk McInroy.

左图: 艺术家艾未未. 右图: 画廊家Maureen Paley 和艺术家Wolfgang Tillmans.
艺术并不是那么政治化的,但是人通常是这样的:在大西洋的另一岸的艺术界,竟然也有奥巴马热。帕特罗,夸耀着一个Elizabeth Peyton设计的BARACK IS BEAUTIFUL胸针,这位伦敦明星,叹口气:“他们还没给我发缺席者选票呢,我都觉得有些蹊跷了。”选举的三个星期前,奥巴马的胸针成为了这些时候的小配件,新博物馆馆长Thelma Golden和很多其他人也做了他们自己的小胸针。

左图: Vilma Gold的Laura Lord和Rachel Williams. 右图: 索非亚·科波拉。
几个星期前,博览会的格调才被确定下来,画廊家们最后决定了他们的名单:少弄录象作品,多些可以卖掉的图片和画。 一个著名的艺术经纪人说:“将录象作品卖到15万美元的日子已经结束了。”(要是高古轩对此有什么要说的,你依然可以将Richard Prince的一件“Nurse”画作以7百万美元卖掉。)即使是艺术界的猛人Gavin Brown(曾经在迈阿密在摊位上只展示一只烟盒。)都采取了保守的路子,博览会变戏法一样的奥妙已经很大程度上受到了Frieze委托艺术家项目的规范,艺术博览会短线巡回经济意味着整个行业默不作声的合作:要是在这当中,艺术家-经纪人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下来,那究竟什么才称得上是“艺术博览会所应有的艺术”|Art Fair Art呢?

左图:收藏家Jane Holzer. 右图: 长征空间的卢杰。
“我在Sirkus上迷失了两个小时,”罗马的一位策展人,说起了 Kling& Bang对已拆迁了的酒吧的再创造。而Bert Rodriguez的 Where You End and I Begin, 则是一个艺术家操作的业余足底按摩台,简直有点太好了。Rodriguez给我按脚的时候,说:“我想公开地做按摩,反映街区文化。不过我不是职业按摩师,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帮忙的朋友,或者忙了一天后,给另一半按摩的恋人。”

左图: 画廊家Victoria Miro. 右图: 艺术家Yinka Shonibare (右).
今年,出乎意料的项目是Cory Arcangel的Golden Ticket. 聪明地仿效了Willy Wonka诡异的手法,这个项目,让博览会的组织者给那些申请参加而造拒的画廊派送巧克力。在这个项目中,一个“幸运的”画廊,米兰的Studiò di Giovanna Simonetta获得一张金票,免费进驻博览会;在地图上,展厅被标为“Frieze Project,”从而令其成为同时资本主义丛林中的明星和“贱客。”总监Arianna Di Nuzzo说:“很多记者都过来了,”对于受到如此瞩目,他觉得有些矛盾,还有点疲劳,“但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要是这令人想起 Roald Dahl的古老寓言的话,那也让人想起了Shirley Jackson的短篇故事"The Lottery"; 这犹如一把双刃剑,将博览会的苛刻与无常融合在一起。

左图: 巴塞尔总监Marc Spiegler 和Annette Schönholzer. 右图: 收藏家Adam Lindemann.
一天就要结束了,我还是没听见有人把他们的展台中的展品都卖出了,尽管有谣传(后来被确定)说Thomas Dane几乎把东西都卖掉了。博览会的画廊家们似乎都提醒自己,莫被乐观主义冲昏头了。 VIP厅的一位纽约艺术顾问说:“你不能仅仅因为帐篷还没被人们的热情所烧掉,就说博览会是成功的。”老牌画廊 Daniel Buchholz揉揉眼睛说:“到明年一月,经济混乱将结束。”而一些人则在这种晦暗不明中看到了一线曙光。Marc Foxx的Rodney Hil说:“经济真可以让人们不再顾及颜面了,它将每个人带到了一起。”

左图: Metro Pictures的Janelle Reiring. 右图: 画廊家Daniel Buchholz.
这是十月依稀尚存的最后一个稳固的活动团体。博览会后,我跑到了Rockefeller|洛克非勒基金会的晚宴,他们在 Langham酒店,举行Bellagio奖学金颁奖。 Serpentine蛇行画廊总监Julia Peyton-Jones(小汉斯的老板)介绍了一些讲话者,众多的客人们享用着喝不完的美酒,薄荷冰糕和蛋糕甜品。服务无懈可击,只有大酒店才可与其媲美。离开时候, Landau餐厅的经理帮我穿上大衣。想到活动的花费,有人大胆猜测,他们完全可以支持另一个奖学金了。但这种情况决不会发生的。“艺术与毒品是资本主义最后一个没有被规范的市场了,”艺术家Pavel Büchler说道。“经济将会很好地恢复。”不管怎样,那些眼花缭乱的装饰,那些VIP的你迎我合,那异常丰盛的晚餐,以及精心策划而人气超旺的派对,决不会出现在别处——同样,艺术也是如此。

左图: 艺术家Pierre Bismuth. 右图: 时尚编辑Suzy Menkes (右).

左图: Art Forum 柏林总监Peter Vetsch 和Eva-Maria Häusler. 右图: 艺术家David LaChapelle.

左图: 名模Jacquetta Wheeler. 右图: Team Gallery的Alex Logsdail 和Jose Freire.
上周,世界上的银行家们可是被动荡的金融市场弄得焦头烂额,而艺术界的人,至少在欧洲的这些人,却带着一种紧张的兴奋感。“每个人都非常兴奋。” Almine Rech 和高古轩交头接耳道, 上周日晚上,在她的位于布鲁塞尔的19世纪住宅里,有140名客人参加了晚宴。晚宴是为Anselm Reyle在比利时首都的展览“White Earth”举行的。 而Barbara Gladstone 第二天晚上,也要为在那里开辟的新领地而欢庆。

左图: 画廊家Barbara Gladstone. 右图: 画廊家Almine Rech和高古轩.
所有摄影: Linda Yablonsky
“艺术将人们带到了一起。”高古轩说,他的画廊开到了纽约,罗马,伦敦,洛杉矶和莫斯科,俨然已经成为这方面的专家了。我们看了看周遭的来自巴黎和柏林的中产阶级们,他们会集于大厅,站在Damien Hirst,Ellsworth Kelly, Reyle, Rech丈夫的祖父毕加索这些人的作品前。
Rech的丈夫Bernard Ruiz-Picasso,招待着他们来自根特的、身着名贵服饰的收藏家朋友,如Bernard Soens 和Mimi Dussolier, 此时,Gladstone则在另一个角落里和纽约收藏家Jane Holzer以及策展人Francesco Bonami在一起。仅仅一年前,Reyle需要的是五个助手,很寒酸的,而现在呢,他和五十个助手一起工作,为自己设计的碎石装置那巨大而闪亮的拼贴艺术而狂喜,这件作品被吊上了一个老停车场的屋顶,那里是几间在构成上很有艺术性的屋子。Rech说,这场展览,可以令她合法地出现在布鲁塞尔了。

左图: ICA 伦敦总监Mark Sladen和Massimo de Carlo的Ludovica Barbieri. 右图: 策展人 Francesco Bonami.
因为画廊的原因,更多的艺术家来到这里,苏黎世美术馆馆长Beatrix Ruf和年轻的美国艺术家Jordan Wolfson在吸烟。“没错,”来自根特的比利时艺术家 Kris Martin是当天晚上在餐桌上和我一起就餐的人,另外还有Flemish建筑师Xavier Donck和哥本哈根的艺术经纪人Claus Andersen. 布鲁塞尔很显然提供了比柏林更大的场地和更便宜的资金。做为欧盟总部所在地,它也令画廊家们在这里停留变得更容易了。

左图: 画廊家Aurel Scheibler 和Maureen Paley 以及艺术家Gary Hume. 右图: 艺术家Anselm Reyle.
这也是Gladstone决定在这里租下美丽的房子的原因之一,在那儿,Bonami组织了一个展览“No Information Available,”是对 Kynaston McShine1970年在MoMA举行的关于观念艺术的展览的一个戏谑,其中参加的艺术家有 Rosemarie Trockel, Isa Genzken, Franz West, Mitzi Pederson, Bojan Sarcevic和Wolfson.
Gladstone说:“这些都是实验性的,我们也不知道将会怎样。”她这么说,可能是对那些证券市场的紧张兮兮的人们的回应,尽管在布鲁塞尔,似乎没人很在意这个。“那些全都买了艺术品的人们,也许真应该好好看看它。今天,一位年轻的艺术家将可以因此脱颖而出。”沃霍尔基金的主席 Joel Wachs赞赏着 Genzken 1991年的画作。

左图: 艺术家Michael Craig-Martin. 右图: 艺术家Roberto Cuoghi.
“真让人吃惊,这些艺术家今晚都来了,”Gladstone在她的枝形吊灯和大理石装饰的Palais d'Egmont中,举行了170人的晚宴,这里距离画廊后面的Parc d'Egmont,也就一步之遥。她所说的,不仅仅是展览中的那些艺术家,也包括这些年里,尊敬她的那些人,比如艺术家Thomas Hirschhorn, Cameron Jamie, Pierre Bismuth, Damián Ortega和Andro Wekua(他和那位与他相当般配的摄影师女友Ketuta Alexi-Meskhishvili一道过来)。其他桌边,坐着Dussolier, 她佩带着头天晚上戴过的非常精美的Dries van Noten项链首饰,此外,还有顾问Allan Schwartzman, SMAK总监Laurent Busine,德枯宁基金总监 Amy Schichtel.

左图: 策展人Alexandre Melo 和艺术家Cildo Meireles. 右图: Art: Concept的Olivier Antoine.
剩下的我们感觉自己就好像电影里的群众演员一样,尤其是走在强弧形灯照明的院子里,几个世纪以前,这里可是行刑之地,穿过这里,我们来到了Bar Rouge的afterparty.
在伦敦,afterparties是每个晚上等待 Frieze博览会开幕的主要消遣;聊天派对就是一些人坐在酒吧里,吃吃饭,或者疯狂喝酒跳舞。
周一早晨,是Michael Landy在Thomas Dane的开幕,那里的墙上,是艺术家的54名朋友的铅笔画肖像。很多人,比如画廊家Maureen Paley,艺术家Gary Hume 和Rebecca Warren, Landy从前的老师,Michael Craig-Martin甚至都过来看展。艺术家 Glenn Ligon手里拿着Landy的新书Everything Must Go,一页页翻看着,此外还有设计师Duro Olowu(工作室博物馆总监 Thelma Golden的另一半)以及纽约夜生活女王、歌手Nell Campbell。

左图: 艺术顾问Allan Schwartzman和Gladstone 总监Max Falkenstein. 右图: 评论家Jerry Saltz 和画廊家Stephen Friedman.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到泰德当代,去最先目睹一下Dominique Gonzalez-Foerster的巨作,这是对Alexander Calder 和Louise Bourgeois在Turbine大厅雕塑的再创作。楼上,看起来有成千上万个东西,这里是Cildo Meireles的回顾展,可要小心穿过,其中包括一个显著的装置,里面设置了各种障碍,硬的软的(栅栏,窗帘,屏幕)都有,地上绿色的玻璃瓦被用来踩踏的。Thomas 另一边,ICA将更为年轻的更多的意大利人吸引到了Roberto Cuoghi的伦敦的首展上,“Suillakku,”这个声音装置将他的想法转移到了自己演奏的Assyrian音乐中。扬声器安在画廊周围,墙上是灰色的长方形泡沫,看起来要简单很多。

左图: Gladstone总监Rosalie Benitez 和艺术家Thomas Hirschhorn. 右图: 苏黎世美术馆总监Beatrix Ruf和艺术家Jordan Wolfson.
Massimo De Carlo为 Cuoghi在Mayfair的 Automat举行了宴会,随后,我跟一阵风一样,遛到了Great Eastern酒吧,试图参加 Elmgreen & Dragset为在Victoria Miro举行的更疯狂的 afterparty的翻版afterparty,但艺术界总是这样,各自为营,去了这个就赶不上那个了,我跑到那里,结果还是太晚了。
第二天,我决定不管参加什么,都要最先出现在那里。我从Frieze过于拥挤的开幕派对上早早撤出,去看Catherine Opie在 Stephen Friedman的最新图片,以及 Julian Opie在 Lisson新画的LED灯人物。接着,就去Soho参加Jay Jopling的活动,似乎这里的每个看起来非常新的人都要登场亮相,在大家面前弄出些什么来,我将这个星期称为派对周,尽管此时博览会还没有开始呢。

左图: 收藏家Anton,Anik Herbert 和沃霍尔基金主席Joel Wachs. 右图: 艺术家Kris Martin.
活动是在 Soho的Groucho俱乐部对面的一个地方举行,那里目前正在改变成为非常昂贵的公寓。只是为了活动,才将这里租了场地使用,这让我想起了80年代翠贝卡的俱乐部Area, 那里依靠的是改善环境和现场表演而增加趣味性。这里,半建好的墙面很优雅地进行了装饰,露出的是电线,胶合板,新的岩画,黄色灯泡,壁炉桌。
在很多方面,它都令人想起类似布鲁塞尔Egmont这样的宫殿,只是装修更具波西米亚特色。楼下的酒吧里,餐桌上摆放着一排烛台。楼上,舞曲开到最大声,派对常客 Stella McCartney,艺术家Sam Taylor-Wood和Jim Lambie,画廊家Paul Kasmin,以及来自巴斯克郡的策展人Arakis都穿梭在室内,结交新朋友,我听见一个人跟两个女人说“对,我是结婚了,不过我也是单身。”
一些房间里是古怪的老式天鹅绒扶手椅和昂贵的亚麻做成的床。 Beyeler基金会总监Samuel Keller从床单中间坐起来,和一二三,共四个女人一块。“我和四个女同性恋同床,这里每个人都妒忌地看着我,到底怎么回事呢?”
在堆满薯片和橄榄的桌边,艺术家 Fiona Banner透露了她对今年在泰德英国举办的特纳奖的想法,她说:“这是一次崭新的、进步的、不令人尴尬的的特纳奖。每个艺术家都找到了自己的空间,在四个候选者之间,有一个真正的讨论。”本年度,四名艺术家入围特纳奖,他们是 露娜·伊斯兰 (Runa Islam), 凯茜·威尔克斯(Cathy Wilkes), 高士卡·马库加(Goshka Macuga), 和马克·莱奇(Mark Leckey)。Fiona Banner并不是当天出现的唯一一个曾获特纳奖提名的人。科妮莉亚 ·帕克 (Cornelia Parker)和 Mike Nelson (麦克·尼尔森),此时在估量着威尔克斯那件刺激的装置作品,认为它将胜出。这场周一开幕的活动中,人们可以从中欣赏评判今年的四位提名艺术家的作品。

左: 特纳奖策展人 Carolyn Kerr, Sophie O'Brien和Helen Little。右: 泰德英国总监Stephen Deuchar.
摄影:Gareth Harris
1994年杰出的获奖者 Antony Gormley站在有莱奇作品的空间里。他被艺术家2004年的影像作品 Made in Eaven所惊呆,认为莱奇奇怪的滑行投影和模特“复杂地借鉴了布朗库西和杜尚”。Gormley 解释道:“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艺术的反映,因为一切都变成了表面化的东西。你不得不自己找到一条新方法,去发现深度。”
楼上,人群聚集在 Duveen画廊,感觉有点像马克·莱奇(Mark Leckey)的六度空间。卡波特传记中的男演员 Toby Jones,给了 Macuga一个大拇指,很讨巧地说自己是莱奇的好友。记者 Laura K. Jones晃悠过来,说自己曾经和这位多毛的艺术明星谈过恋爱。她说:“他品位很奇特,但奇特得很好。”纽约的艺术经纪人不久过来,说“莱奇这小子做得很好”。

左图: 艺术家Enrico David (左) 和Jeremy Deller (右). 右图: 艺术家 高士卡·马库加 (Goshka Macuga).
左图摄影: Rolf Marriott 右图摄影:Gareth Harris
莱奇出现在布朗的一边,开玩笑说客人对他的作品反应很不怎么样,和他一样的提名者们并不像他那样。当问到在提名的艺术家中,彼此是否心存竞争时, 伊斯兰开玩笑说,要是和莱奇扔蛋糕比赛,她会很高兴。
对于所看的作品,一层的观点出现严重分歧。和我交谈过的大多数人很欣赏 马库加(Macuga)的玻璃钢雕塑,作品参考了德国现代主义设计师 Lilly Reich, 以及莱奇的关于自己演讲的作品 Cinema-in-the-Round。伊斯兰的三部影像作品(尤其是 Be the First to See What You See as You See It, 一个女人扔弃瓷器),威尔克斯(Wilkes )的模特、钱柜、脏碗组合作品,也令一些人印象深刻。
晚些时候,特纳奖的三位兴高采烈的策划人 Carolyn Kerr, Sophie O’Brien和Helen Little走过,每个人涂着同样的口红,穿着整洁的黑色套装。越过她们的肩膀,我看见了艺术经纪人 Maureen Paley和 Kate MacGarry,以及特纳的评委 David Adjaye。他说:“这个奖是对艺术的一个严肃探讨。并不是一个冲动决定。”这位高调的建筑师计划在 San Antonio为已故的当代艺术收藏慈善家 Linda Pace 建个房子。 Adjaye同时披露他还有一个新的博物馆项目在筹备中,但没有透露细节(我猜不会是在欧洲)。

左图: 艺术家露娜·伊斯兰 (Runa Islam)。 右图:作家Laura K. Jones 和Aiden Shaw.
摄影:Gareth Harris
上周二,二十七岁的达瑞亚·达莎·朱可娃(Daria “Dasha” Zhukova)在莫斯科举办了三场卡巴科夫夫妇(Ilya and Emilia Kabakov)的展览,为她的车库当代文化中心(Garage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Culture)开幕。这些展览只是一个多展场回顾展的一部分,该回顾展的筹措资金来自朱可娃的爱利斯基金会(Iris Foundation),还有朱可娃男朋友罗曼· 阿布拉莫维奇(Roman Abramovich)的个人捐赠。阿布拉莫维奇去年突然杀入拍卖市场,一周之内豪掷1.2亿美元买下了一幅培根和一幅弗洛伊德,看得所有人都血脉贲张。毫无疑问,这可能是本年度最让人垂涎的开幕展之一,而当听到一天后拉里·高古轩将在一座废弃的糖果厂开放自己的临时空间时,邀请函的争夺战变得更加白热化。

左: 艺术经纪人 Larry Gagosian 和 Garage 创始人 Daria “Dasha” Zhukova. 右: 艺术家 Anselm Reyle, 高古轩的 Victoria Gelfand, 艺术家 Piotr Uklanski, 和高古轩的Sam Orlofsky.
(摄影: Billy Farrell/Patrick McMullan)
在各国经济风雨飘摇之际(加上围绕达米安·赫斯特拍卖时机的阴谋论满天飞),艺术市场的头头脑脑纷纷涌向俄罗斯首都,希望能够结交俄国精英阶层。但三天的开幕,招待酒会和VIP晚宴下来,他们碰到的基本都是同行旧识,莫斯科的旧工厂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
显然,伊利亚·卡巴科夫不大可能作为艺术界盛大酒宴上的头牌出现(尽管上周五他的作品《甲虫》创下约五百万美元的拍卖纪录)。然而,上星期他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这次回顾展是他在二十年海外生活后回到俄罗斯的第一场展览。突然之间,一场姗姗来迟的回顾展成为本季社交界的重头戏,更加强了朱可娃和阿布拉莫维奇这对俄罗斯黄金情侣(可能仅次于梅德韦杰夫和普金夫妇)点石成金的气质。即使俄罗斯市场本周中刚刚经历了大幅度下滑,但所谓的金融寡头们仍然气定神闲地出现在现场,非常乐意在阿布拉莫维奇的指引下投资当代艺术。星期一,卡巴科夫的新作《大门》在普希金艺术博物馆举行预展,期间著名的俄罗斯收藏家看见同行总要挤眉弄眼地问一句:“你买什么东西没?”这可不是彻底的玩笑话哦。同时,房间另一头,外国画廊家正挤在一起认人脸,就“哪一个是寡头?”低声激烈地辩论着。

左: 艺术家村上隆. 右: 艺术家 Aaron Young 和摩托车手。
摄影: Billy Farrell/Patrick McMullan
星期二下午,两个项目——《一部艺术的或然史》和《红色大篷车》——在车库当代文化中心的开幕式并不像预期的那样引人注目,相反倒相当平静。人们恭恭敬敬地在前缅里尼可夫车库重新翻修过的大厅漫步。现场安保做得严得令人发指,能够通过安保检查的人聚在辽阔的大厅里看展,他们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密切关注封闭的咖啡馆里发生的一切。坐在那里的少数宾客将有幸见到卡巴科夫本人,并在第一时间与朱可娃和阿布拉莫维奇会面。而真正的幸运儿将得到朱可娃和埃米利亚·卡巴科夫的邀请,参加两人主持的私人晚宴。收藏家,学者和社会名流在晚宴上一边小口吃着鹰嘴豆沙,一边试着用伏特加祝酒(从第二天早上赶来参加研讨会的几个人表现来看,也许头天晚上祝酒祝得太过热情了。台上,Robert Storr,Boris Groys和 Katya Degot谈论着对卡巴科夫夫妇作品的看法,台下听众个个手捧咖啡杯)。星期三,卡巴科夫夫妇最后三件装置作品在Winzavod 艺术中心的展览开幕。该艺术中心以前是座酒厂,现在已经被俄罗斯艺术界占据,填得满满当当。在那里,参观者可以与伊利亚·卡巴科夫《一只苍蝇的一生》和《网球游戏》在一个更加私密的环境中进行互动,同时还可以穿过装置作品《厕所》——一个改造成临时公寓的公共厕所。

左: 策展人Alison Gingeras 和Sarah Hoover. 右: Serpentine 展览联合总监 小汉斯和总监 Julia Peyton-Jones.
图一摄影: Billy Farrell/Patrick McMullan图二摄影:Kate Sutton
这些展览的学术腔调撇开不谈,想来参加派对的人绝对不会失望。Winzavod的开幕后马上就是高古轩在莫斯科的第二场展览《致你将收到的》(For What You Are About to Receive)。(第一场是去年秋天在城郊时髦的Barvikha奢侈品购物中心举办的。)这次展览在市中心的前红色十月巧克力厂举行,基本就是画廊签约艺术家作品再加抽象派历史回顾(比如,杰克逊·波洛克的作品和村上隆的放在一起,最后以塞•托姆布雷六幅从未展出的作品收尾)。村上隆,安塞姆·雷尔(Anselm Reyle)和彼得·奥克兰斯基(Piotr Uklanski)等艺术家就在现场,随时可以参加和精英们的见面会。

左: Carlos Mota 和艺术创作基金联合创办人Yvonne Force Villareal. 右: Justin Portman, Natalia Vodianova, 摄影师 Demarchelier.
摄影: Billy Farrell/Patrick McMullan
到星期四晚上,你会发现数量渐次稀少的人群两眼模糊地在Wim Delvoye (Diehl + Gallery One) 和Tony Matelli (Gary Tatintsian)的开幕式上跌跌撞撞。幸运的是,参展作品欢快的气质似乎调动起了观众的情绪。Tatintsian把酒精饮料换成了特浓咖啡,艺术赞助人满心感谢,这才是他们急需的。而Diehl的很多参观者都放弃香槟,选择了果汁。看起来圈内人想休息休息,蓄足精神迎接莫斯科城的下一场狂欢:明年二月在车库的弗朗索瓦·皮诺收藏展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