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国度[莫斯科]

2009.03.26

上周四，莫斯科的Garage当代文化中心重新开张，展出了François Pinault的收藏作品。展览题目为《世界上的某个国度？》，这个空间自从去年九月举行了Ilya and Emilia Kabakov 回顾展后，就一直关闭。从那时起，俄罗斯艺术界就有很多谣传，据说切尔西足球队还牵扯了Garage的赞助人Roman Abramovich的精力，又说犹太人社团中心计划接手这座建筑。所以，Pinault的展览就这样推迟了。

开幕上有消息宣称，Garage将主持九月的莫斯科双年展。那些对中心的实力持有怀疑态度的人，对于这个具有思想深度的展览，为之一振。展出的是明星艺术家的作品，如杰夫•昆斯，辛迪•舍曼，麦克•凯利，保罗•麦卡锡的名字都在其中，还有更年轻的艺术家们，如曹斐，Adel Abdessemed, Pierre Huyghe和Francis Alÿs（三十三名艺术家的作品占据了Pinault收藏的百分之五）。很多艺术家，比如昆斯，舍曼，Abdessemed, Johan Grimonprez，都过来了。这里曾经是莫斯科最大的公交站，如今是一个庞大的艺术之地，总监是27岁的Daria “Dasha” Zhukova。

展览重要的分支展题目为《奇观的社会》，它的开幕非常低调，令人惊讶。一些社交人士，一些由艺术家和常露面的人们陪着，穿过9万平米的空间，品尝着香槟，在Subodh Gupta的《非常饥饿的上帝》装置前对着相机礼貌微笑。Zhukova的合作者Abramovich象征性地出现了一下，其他的权威人士也是如此。莫斯科艺术界一些重要人士也不在，包括所谓的五大画廊的代表人士，如Aidan Salakhova和XL画廊的Elena Selina。

开幕后是一个被人期待的论坛，只有带有邀请函的人才可参加，这是一场与昆斯的对话。莫斯科观众可以很崇拜昆斯的，而昆斯所说“完全接受”和“客观性艺术”让那些观众们抓耳挠腮。可以听见一些参加的艺术家对于论坛第二部分的抱怨，这部分是Openspace的编辑Ekaterina Degot与Bourgeois和“其他所有艺术家的讨论。两小时的谈话，大多数时候都得交给翻译了，但还是有它精彩的时刻的。尤其是Francesco Vezzoli，他比较了自己在创作中运用名人和昆斯的麦克•杰克逊作品，做了比较；观众对此很感兴趣。他还补充：我不喜欢声明，我前后一致。

完整一致性和靠谱性多少是这个周末的主题，这家艺术中心似乎要在国际艺术圈内建立起自己的声誉。佳士得和Haunch of Vension举行的晚宴，使得人们感受到了展览那克制的调调，活动也表示，莫斯科也能举办这样程度的展览，而无需过度浪费铺张，虽然这座城市以过度铺张而被人知。尽管，那些对于这种转变的人会产生哀叹，不过，也别着急，Garage今夏举行的大卫•林奇和Christian Louboutin的展览，据说又要搞得华丽丽了。

— 文/ Kate Sutton

X元素 [纽约]

2009.03.17

也许，经济萧条给纽约艺术圈产生了一些影响和波动，不过今年的军械库季，比以往要古怪一点。周四晚上，我开始了漫长的周末活动，先是来到了Location One的10周年慈善庆典。在格林街转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听听资深居住艺术家Laurie Anderson的声音视觉装置，然后，加入Marina Abramovic, 经纪人Sean Kelly以及作家Sarah Douglas的招待会。125人的“私人”晚宴绝对不让人遗憾，因为Anderson已定于专门为那些聚集在这里的人进行表演。

前一天晚上，我自己心里都决定好去哪里了，要先去切尔西的Bortolami和PaceWildenstein的开幕展。七点前，我出现在前一家画廊，结果发现自己安排错了。还以为会有不少人呢，结果到了之后，看到一画廊家，还在那儿弄啤酒制冷剂呢，艺术家Piero Golia的开幕推迟了一小时，而不是常规的6点到8点。沿着三个街区下去，是“柏林2000”，Birte Kleemann的37名艺术家的展览，艺术家从柏林墙倒塌到千禧年来临之间的这段时日里，对这个城市进行了描绘。有不少人过来。Klaus Jörres的Tyco Not Tyco,完全是一个玩具车大赛，吸引了很多热情的观众，虽然这个小工具偏离了跑道，不过人群中，Hammer的首席策展人Douglas Fogle以及Tanya Bonakdar画廊总监James Lavender依然流露出渴望的眼神。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Harris Lieberman，参加Matt Saunders的新展览。屋里很拥挤，但当天晚上挺暖和的，大家最终来到了街上，感受着春天清新的气息。由于没什么酒，一些人直接冲向了当地的酒吧，包括艺术家Nathan Carter。回来时他说：“眼下正是好时候，不和艺术博览会，艺术经纪人和策展人打交道。”他认为目前萎缩的市场，正是开启新一轮创作的好时候，并为此而感到高兴。我向东边奔去，来到了Le Poisson Rouge，观看X-Patsys的一场音乐表演，这个乐队包括艺术家Robert Longo和 Jon Kessler，主唱是Longo的妻子，德国女演员Barbara Sukowa。他们散发出的感觉与所选择的主题“夜晚之旅”是多么契合呀，几乎把每个人的经典曲目都演奏了一番，从Patsy Cline 到Joy Division, Sukowa的日耳曼人气质和音乐人的忧郁结合起来，想必大卫•林奇的粉丝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周五最后一站是Fountain艺术博览会的开幕，只有九家画廊出现，零零散散，挺嫩的。博览会在Pier 66举行，延伸到了Chesapeake海岸打捞上来的老式灯塔船Frying Pan里。这里自有一番闹市区的街头/自娱自乐的美感。尽管明星不是重点，但是看到电影人、音乐人Tony Conrad我还是很激动。

迷迷糊糊就到了周六。开始是X的开幕，这里只有一年的时间，是个非盈利的场所，位于西22街的迪亚中心之前的地点。从Mika Tajima弯弯曲曲的雕塑到一层再到Dan Flavin位于天井灯光装置，穿过Derek Jarman早期影片的三个楼层，最终来到了顶层的Christian Holstad的《轻盈的楼》（第二部分），此时，我恍如来到了一座老房子里，结果发现一切未变；里面的样式和迪亚中心在的时候一样。只有Jarman的忽隐忽现的影片照亮了大部分展厅，我看到了策展人Klaus Biesenbach, Shamim Momin和Bob Nickas, 评论家Jerry Saltz 和Ken Johnson, 以及负责宣传这个项目的经纪人Elizabeth Dee。

人太多了，后来，火警来了，但官方并没有关闭派对，却停止了Holstad的屋顶装置。我于是来到了布鲁克林，去了Klaus von Nichtssagend画廊，那里有Jennifer Sullivan的表演，我只看了个尾。Sullivan给Brina Thurston的伴唱也许永不会过时。

Rob Hult, Ingrid Bromberg Kennedy和Sam Wilson继续占据着一个小地方，Pierogi的Joe Amrhein觉得是时候扩大一下空间了；他已在北十四街占据了一个工厂的旧锅炉房。开幕很挤，艺术家Daniel Zeller回应着卡特的信条，认为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般麻烦重重了。人群在画廊、临近酒吧和街道上涌动，我返回了曼哈顿，参加周末最后一场狂欢—由James Fuentes 和瑞士学院组织的一场派对。在Canal街上的二层楼里，任何关于艺术市场的健康和艺术的现状的忧虑都消散而去了。

— 文/ Michael Wilson

伦敦桥 [莫斯科]

2009.03.10

在Baibakov艺术项目的邀请下，我来到了莫斯科，参加了内部开放的“自然的奇迹：来自伦敦的新艺术”展览，结果发现，客人们更感兴趣的是彼此，而不是展出的22位年轻的英国艺术家的作品。每件作品最后竟都成为了摄影师的拍摄背景。

Baibakov艺术项目的创办者Maria Baibakova像个帝王一样，主持空间的第二场开幕，身着金色的芬迪外衣，一对保镖带领她穿过人群。她并不是第一位从亿万富翁那里募得资金开办展览的俄罗斯美女（幕后支持者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男友，而是她的父亲，51岁的Oleg Baibakov, 是采矿开发业的大亨）。她是最年轻的也是最有资格担当此重任的美女。在Baibakov艺术项目去年12月开幕前，Baibakova就在切尔西画廊工作，并且在巴德取得了艺术史学位。不久后，又在Courtauld艺术机构获得了硕士学位。她策划的首个展览是在伦敦的Paradise Row画廊举办的俄罗斯和中亚艺术展。“自然的奇迹”也算是对上次展览的一个回馈，这次，她和她的美国策展人Kate Sutton一起与Paradise Row画廊的主人Nick Hackworth组织了这次展览，近半数的艺术家都来自画廊的花名册。

展出的作品大部分都很大很夸张，Katya Bochavar的展览设计又夸大了这两个特点。Hackworth喜欢“巴洛克”口味的，还说Baibakova逼他要关注那些可能在俄罗斯引起骚动的作品。（她可能说的是一件大型垃圾装卸卡车，当时电视台一个文化记者问她那能称得上是艺术作品么）。休息厅正面的后方，吊着一只被剥了皮的土狼，Shezad Dawood的影片Feature就在后面放映。David Birkin的表演需要一个钢琴师将一个发光真空管放到他的指尖上，演奏了奏鸣曲Concord。Ryan Gander《桥上的人》中，连续的镜头里，一个人音乐出现在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上。客人们可以听到交通工具的声音，在后面的角落里，安装了一个投影仪。

Baibakov艺术项目的空间，曾是红十月巧克力工厂的硬糖生产线。地点挺好的，就在Moskva河上，沿途可以看到克里姆林宫和金白镶嵌的19世纪大教堂Savior, 这里是俄罗斯最有名的祈祷之地。红十月的拥有者计划将这里变成一个有独立产权的奢华公寓，但同时也是艺术之地。去年秋天，高古轩画廊借用这个前工厂作为临时展览之地。这家美国画廊当时在这里做了一些装修，也算是给Baibakova的某种礼物。

非盈利组织Baibakov艺术项目和商业画廊比如高古轩的亲密合作，也许在西方会让人皱眉，但是在这里，这种分别并不那么重要。俄罗斯的艺术结构尚不成熟。Baibakova拒绝评论她未来的计划。俄罗斯是难以估量的，哪怕在这里获取租赁权都不是件确定的事。莫斯科双年展的策展人Joseph Backstein希望利用红色十月做一个分展，他已经和Baibakova讨论此项事宜了。一位艺术家告诉我，最近去Baibakov艺术项目时，看见了Backstein闯了进来，拿了一个拉尺在门上量了起来。

上周，在莫斯科，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确定了，油价下降后又上升，卢布继续下跌。艺术莫斯科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博览会，从五月推迟到九月，由于博览会传统举办地艺术家中心酒店的拆迁，反对声浪此起彼伏。毕竟，1998年俄罗斯曾爆发过一场经济危机，所以大家对于消费，还是不那么容易接收的，这一点也是Eloise Fornieles的行为Carrion所表现的重点之一。

四个小时的开幕中，艺术家一直站在一堆衣服里，做了一圈仪式性动作：披上外套，剥光，扔向一只小牛，裂缝里填满观众忏悔的小纸条。我想大多数人看这个表演，都是来看热闹了，似乎没人对消费感到歉疚。跟我聊天的人，不止有一个抱怨，认为Baibakova应该道歉才是，在这个开放的酒吧里，果汁和水比香槟还要多。另外，还有一个afterparty要举行，接着还有更多的afterparties。且有这么多的消费机会，那么苦修者们得等一等了。

— 文/ Brian Droitc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