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炎热的夏季之夜,去古根海姆听一场本地一流博物馆馆长和策展人与瑞士策展人、伦敦蛇形画廊联合总监小汉斯(Hans Ulrich Obrist)的对话,也算是消消暑了。Lisa Phillips, Glenn Lowry和Thelma Golden也出现在现场道贺的人群中。汉斯献给了大家一场紧凑而又气氛柔和的讲座。博物馆的总监Richard Armstrong和首席策展人Nancy Spector对于策展作为实验性的艺术形式和现代艺术史的初始客体而被遗忘的历史,进行了简洁的提问。

左图:新博物馆总监Lisa Phillips和工作室博物馆总监Thelma Golden。右图:古根海姆首席策展人 Nancy Spector, 馆长Richard Armstrong, 蛇形画廊联合总监小汉斯。
摄影:Tanya Ahmed
这一活动也算是为小汉斯2008年的书《策展简史》(A Brief History of Curating)进行“再发布”,这本书包含了90年代以后他对很多策展人的访问,这些策展人对他的实践也具有影响作用。既有那些大名鼎鼎的策展人如Pontus Hultén 和Anne d’Harnoncourt,也有那些圈内传来传去的名字比如Jean Leering和Franz Meyer, 他们分别在Eindhoven和Krefeld策划了公共收藏展,同时还合作了具有影响力的文献展。在这些人物背后,汉斯尽力强调那些同样重要的改革者,他们的贡献可能正被历史所忽视。在这些例子里,汉斯举了已故的芝加哥艺术学院的James Speyer,汉斯认为他在另一个领域(与米斯合作的建筑)的训练是将真正的先锋者连接起来的一条线。
对于那些错过汉斯提到的很多名字的人们来说,可以在他的书中找到一些脉络。他认为现代艺术史,已经被仅仅局限于艺术作品史了,作为展览史,也许需要人们更充分的理解。展览并不是历史调查需要的那样,以一致性和深度而被收藏或记录,使作品陷入晦涩之中,空留策展人的想象,他们吸收前辈的知识而又将自己的积累的知识非正式地传给下一代。只有通过了解那些前后脉络我们才能了解艺术品是如何进入常规的艺术史的。汉斯表示,就他近期的经验而言,策展的即兴原则一直紧靠着它对艺术届的依附,为交流提供了一个模式,以及那些对科学家、建筑师和小说家日益具有吸引力的知识提供了表达。

左图:David Ross和MoMA 馆长Glenn Lowry。右图:艺术史学家Molly Nesbit和Richard Armstrong。
摄影:Oto Gillen
在这本书出版之前,汉斯采访过的六位人士都已去世,汉斯的评论带着些许感伤。古根海姆很有兴趣进行一场纪念活动,纪念Walter Hopps,他曾组织过劳森伯格和罗森•奎斯特的回顾展。令人感动的一刻是活动的联合组织者ForYourArt向观众发放了徽章,上面印有WALTER HOPPS WILL BE HERE IN TWENTY MINUTES,他在Pasadena艺术馆、Corcoran以及史密森的同事带着些许恼怒与骄傲地佩戴过它。
谈话被认为是听取三方谈论Hopps所留下来的遗产的好机会。汉斯对于他的赞赏言辞很是节制,尤其是对Hopps策划一个作为“自组式”实体的展览的能力,如1978年在华盛顿举行的《三十六小时》展,Hopps宣布任何被带进场馆的作品他都会使用,汉斯说这一例子被保存在他自己的创意小工具盒里。当然,汉斯和Hopps一样,都有一种无惧的精神,喜欢冒险,混用各门类艺术,指向任何水平和任何媒介的有效艺术创作。
对于倾向于年轻的观众而言,有必要花上一点时间讲解一下Hopps基本的风格,一些图片也许有些有帮助:在六十年代,当他的同代人都在反文化而行时,他总是穿着正装,系着领带。那些跟他很熟的人称他为Chico,这和他的医师父亲在墨西哥的生活有关。在后来几年里,当博物馆-行政风格模仿华尔街和董事们的男装式样时,Hopps则穿着休闲,带着宽沿儿帽子。那高而清瘦的样子,那从不慌乱的演说,那每一场表达后的丰富经验…应该让带着眼镜的伊斯特伍德去演他。即使那个Hopps的影子,也值得人们一等。

左图:艺术家Marina Abramovic 曼彻斯特艺术文化节总监Alex Poots。右图:Jeremy Deller《游行》中的标语。
除表明外,全文摄影: Kate Sutton。
上周末我去了曼彻斯特国际文化艺术节,从莫斯科到伦敦的那些同行的旅客们,不停地抱怨着最近的炎热气候。先前有些受打击,不过,到了曼彻斯特后,却有些小惊喜,这里的天气一如既往地阴沉沉,不时下场小雨。到了火车站,一群节日的志愿者们蜂拥而至,递给了我一张节日地图。然后,他们又给了一个明亮的彩色雨伞,装着白酒和橘子汁的塑料杯,这些举动,至少让人们觉得比阴霾的天气要阳光得多。

左图:艺术家谢德庆。右图:蛇形总监 Julia Peyton-Jones, MoMA 策展人Klaus Biesenbach 和收藏家 Julia Stoschek。
紧随着上个月在巴塞尔的“Il Tempo del Postino”,今年的“曼彻斯特奇迹”集中于“Marina Abramovic Presents。” 这场充满野心的活动展,要求曼彻斯特大学的Whitworth艺术画廊将它的全部收藏都移到贮藏室,所以可想而知,这场表演将会如何。十四个艺术家,包括Abramovic, 在节日期间,每日演出四个小时。到了之后,观众们被要求换上实验室衣服,把包和手机放在入口处,要呆上足足四小时,之后,他们就可以获得一张具有纪念意义的证件。这个项目是献给谢德庆(Tehching Hsieh)的, Abramovic在开幕上介绍,说谢是她的个人英雄,对他的“放弃艺术”和“去生活”的看法很是赞赏,Abramovic认为这种行为是“将艺术权力变形“。谢对此并不是完全肯定,他笑起来很害羞,对他人的赞赏耸耸肩,就溜进了后屋,避免被人关注。

左图:曼彻斯特大教堂雕塑。右图:艺术家Gustav Metzger, 蛇形小汉斯,策展人Norman Rosenthal。
节目以Abramovic的The Drill 开始,可以说,这是一个关于如何进行行为艺术欣赏的速成课,在此期间,艺术家给人们进行了指导,如何呼吸,走路,喝水,直视他人的眼睛。
接下来,色情的气氛弥漫起来。在一篇名为《裸体》的作品中,段英梅四小时裸体,直面观众,她的双眼眯缝着,有些不好意思。同时,Kira O’Reilly也是呈裸体状,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梯,对《下楼梯的裸女》进行了重新演绎。
虽然全程都是穿着衣服进行表演,但到现在为止,最色情的作品当属Eunhye Hwang了,他做了一种Dance of the Seven Veils,运用手持收音机,调到静电干扰的状态,紧接着用一个绿色的Jell-O模子表演了充满风情的二重奏。观众手里发了勺子,被邀请参加。在前厅,Terence Koh屈膝抱身,呈婴儿状。一个观众说:“我无法确定她是睡了还是没睡。”很显然,The Drill将行为艺术的恐惧传递到不止一个观众的身上。

左图:艺术家Matthew Stone。右图:Performa 总监RoseLee Goldberg 和艺术家Fedor Pavlov Andreevich。
翌日,参加VIP项目的参加者们,聚集在曼彻斯特的大教堂外。教堂门口的雕塑让人想起前几天对Gustav Metzger的非正式接待,当时我和MIF总监Alex Poots坐在一起,此外还有Obrist, RoseLee Goldberg 和Klaus Biesenbach, 大家不约而同地盯着各自的BlackBerries。教堂里,艺术人士们将他们的手机放进了包里,大家挤在一起,一个策展人把手掌贴在耳后,为了听Metzger谈论他的项目Flailing Trees, 这个项目中有二十一棵柳树,被剥了皮,在外面的水泥地上倒立。
我从VIP的节目中偷偷溜走,加入了晚宴中。吃完后,大批人群登上小巴,去参加一场在曼彻斯特艺术画廊举办的巴赫音乐会。那些足够幸运的人们都拿到了Antony 和 the Johnsons的票,搭上出租车去了歌剧院。节日期间,大多数票几天内就售完了,而Antony的票尤其被人们所觊觎。

Jeremy Deller 《游行》中的《仰慕薯片》。
摄影: Tim Sinclair。
在歌剧院狭窄的过道上,打扮漂亮的Rufus Wainwright从我身边经过,给了我一个微笑。Louisa Buck靠着我的肩膀,说:“是的,是..”当Antony翻唱“Crazy in Love”时,我的欢乐沸腾起来。
音乐会结束后,蛇形总监Julia Peyton-Jones, 艺术家Matthew Stone 和我一起斗胆走入了Room,这家俱乐部举办了节日的开幕式。如洞穴般的大厅,巨大的窗户,有特色的灯光,照在零食上。Courtauld的一个人说:“你知道吗,这里曾经是改革俱乐部,是资本主义发起的地方。”
周日早晨开始了一场对话,Abramovic和Metzger之间举行,Obrist主持。两个小时的问答中,观众得出的结论是—行为艺术从本质上而言是一场自私的努力。大家似乎都很满意,接着就转向了周末日程中最后一个也是最活跃的活动:Jeremy Deller的《游行》, 这个节目使得整个城市进入了一场大游行中。参加者们包括从Stockport Toys “R” Us选出来的人们到Shree Swaminarayan Gadi Piping Band(一个全英的东南亚风笛团体),载着纪念碑的灵车来到了曼彻斯特的有百叶窗的俱乐部。

左图:艺术家Eunhye Hwang 和 Whitworth 总监Maria Balshaw。右图:艺术家Terence Koh。
人群包括Hadid, Obrist, 艺术经纪人Hilary Rose Crisp, 艺术家Lynn Hershman, 大家都觉得《仰慕薯片》很有趣。一些化妆的唱诗班的人们在赞颂着土豆,节日的一些参加者在“冥顽不化的吸烟者”的标语中加入进来。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第一个玫瑰女王,一个九岁的小孩,跳着“美丽女王”的舞蹈。游行是以Steel Harmony的《爱将使我们分离》而结束的。我不仅想,谁还会继续呆下去,等待着MIF De La Soul音乐会呢?

左图:策展人 Andrea Lissoni (左)。右图:策展人Mathieu Copeland。

左图:艺术家杰夫•昆斯。 右图:威尼斯双年展策展人丹尼尔•伯恩鲍姆和作家 Charlotte Birnbaum 以及蛇形的小汉斯。
全文摄影: Gareth Harris。
杰夫•昆斯知道怎么入场。电影人Mike Figgis,皇家学院的前主管Norman Rosenthal,设计师Stella McCartney都过来了,艺术家周三在蛇形举办了他在英国画廊举行的首场重要展览。四个孩子,两个保姆,妻子和丈母娘都过来了,昆斯站到了一边,跟人小聊。艺术家也许以他那庸俗的作品而著称,但他却收集了不少十九世纪欧洲的大师绘画。他说:“达利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对于这种谄媚,他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呢?“我不相信错误。”外交辞令般的回答,被他那带着小圆帽的小儿子过来打断了。
这场私人预览中,小孩尤其显眼,只要有小手伸向玩具般的雕塑,就有黑衣工作人员出来阻止。昆斯的太太说,他们的孩子“直到现在才习惯不去碰那些作品。”伦敦的经纪人Pilar Corrias说,她的儿子刚刚才学会了不去碰那些乌龟和海象,而周围的大人们都试图重新去发现内在的小孩。维达•沙宣对这些作品表示赞赏。这位著名造型师的妻子Roonnie则对贫穷艺术表现了兴趣:“我们收集曼佐尼和丰塔纳的作品。我们需要的是好的极简主义作品。”越过沙宣的肩膀,我看见了Sarah Thornton,她是《艺术界七日》的作者,说:“有很多性感的海鲜。一只倒立的大红龙虾可以说是艺术家崛起的象征。”

左图:音乐人Paul Simonon。右图:设计师Stella McCartney 和Alasdhair Willis。
在我们进入昆斯的作品之前,我遇到了McCartney。她并不是第一将这场蛇形展览和早些时候在凡尔赛宫举办的大展做比较的人。她说:“那个空间令人吃惊。”她说起自己当时是如何光着脚独自穿过了镜子大厅,“特棒,感觉自己都想拥有那个地方。”九月份在高古轩举办展览的艺术家Dexter Dalwood说:“凡尔赛那场很成功,而这次要是在温莎城堡举办就更好了。”其它一些喜欢这些喧闹画面的人有艺术圈大亨级人物、昆斯作品的主要收藏者洛杉矶的Bill和Maria Bell夫妇;艺术经纪人Irving Blum, Nicholas Logsdail和Gregor Muir;艺术家翠西•爱敏。威尼斯双年展的策展人丹尼尔•伯恩鲍姆也在。他说:“我又回到了现实中,来给考卷评分。”他的意思是说他又回到了日常的岗位中-Städelschule艺术学院的院长。
8点钟,室内相对安静下来,而屋外则被打破了平静,蛇形门口的工作人员试图拦住入口处昆斯的粉丝们。限制观众的规定已经使得门外的长队几乎排到了埃尔伯特纪念雕像。Jeffrey Deitch说他自己是溜进来了,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自信。

左图:经纪人Pilar Corrias和儿子。右图:Ronnie和维达•沙宣。
昆斯如今的辉煌和1991年他在蛇形举办的首展形成了鲜明对比,总监Julia Peyton-Jones说:“我们当时为展览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展览叫《为理想之家准备的物品:波普艺术的遗产》,那会儿觉得,Frieze的编辑能过来就是很给面儿了。”而蛇形的小汉斯也加入了讨论中。他说:“艺术家蒂诺•萨迦尔经常问年轻的策展人,你们喜欢杰夫•昆斯么?”Peyton-Jones笑道:“蛇形已经全力地采取了这种方式。”

左图:小汉斯和蛇形总监Julia Peyton-Jones。右图:经纪人Oscar Humph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