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

历史中的今天巴努·钦内图(Banu Cennetoğlu)的艺术

english version

巴努·钦内图,《1 January 1970–21 March
2018 · H O W B E I T · Guilty feet have got no rhythm ·Keçiboynuzu · AS IS · MurMur · I measure every grief I meet · Taq u Raq · A piercing Comfort it affords · Stitch · Made in Fall. Yes. But. We had a golden heart. · One day soon I’m gonna tell the moon about the crying game》,2018,
22频数码录像,46685个图像文件彩色有声时长128小时22. 展览现场伦敦奇森哈勒画廊.

如同马赫比指出的这件作品中显然有着窥视癖的元素。“一位艺术家创作的回顾”——钦内图本人把这件作品称作内省”——“每个图像都是通往这位艺术家生命中某个时刻的入口。”但如果说钦内图在向人们展示她的生活那么她的直接和坦率并非指向自我推销。“这是与Instagram宣扬的那种生活方式背道而驰的反图像,”马赫比说。(值得一提的是钦内图唯一使用的社交媒体是Facebook,而且她也只是用它来发布土耳其各种事件的新闻——拘留和逮捕围剿和镇压她没有使用Instagram而且也不打算开始使用。)

这个长达十二年的时间段开始于2006就在钦内图着手做名单之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怀上她的女儿Can的那周终止在20183也就是奇森哈勒画廊展览的制作完成期限。《名单至今为止或许算是最高调的亮相发生在几个月之后——6它作为卫报的世界难民日特刊发布其实从2017年春夏古倍特日记的首次公共展示到几个月后奇森哈勒画廊的委任创作中间这段时间是对于钦内图而言是极其艰难的文献展之后她安全地回到了伊斯坦布尔但是她的母亲却病危一个月之后离世钦内图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开启一个大的项目她在悲痛和不确定中开始了这个自省之旅这件有着13个标题的作品讲述的故事是关于她的艺术和她的家庭也是关于土耳其以及整个世界的巨变和危机有时你会恰巧看到盖齐公园抗议活动刚开始时的欢欣鼓舞——受到几年前的阿拉伯之春的启发你或许会看到发生在世界其他地方的游行这些是钦内图的朋友通过WhatsApp发给她的你可以看到有关土耳其公民社会长处和缺陷的公共讨论使用的是土耳其语长达数个小时令人头痛你也可以在背景里看到伊斯坦布尔这个城市的巨变被遮盖的现代主义地标被移除的民族主义纪念碑都市更新计划的动工和停滞

很容易被遗忘的一点是埃尔多安这位伊斯坦布尔前市长最初是以反对派的形象掌权的他代表工人阶级为穷人发声他意味着希望埃尔多安的政党曾经是在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Mustafa Kemal Atatürk)——土耳其共和国的创始人推崇现代化但又极度强权是一个通过强力推动世俗化的民族主义者——留下的独裁政治体制之外的另一种选择钦内图的作品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以如此私人或者说私密的方式记录了埃尔多安瓦解阿塔图尔克政治遗产的整个过程埃尔多安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反民主的独裁统治者这点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但是他彻底摧毁了阿塔图尔克世俗化图景的基础并以一种新奥斯曼帝国的幻象取而代之——这在2006年是无法想象的然而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私人的即政治的这个古老的说法从未失效但是它的影响力还是受限于语言的严苛你无法在不对每个概念命名并且充满矛盾地强化它们的差异性的情况下去阐述私人的和政治的的统一性——如果你所使用的交流媒介是话语就无法逃脱这个陷阱但随着你进入钦内图的档案私人的和政治的之间的纠缠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一系列图像的展开来传达的这些图像具有一种暴风骤雨般的渐渐积蓄的力量

名单》,2006–,22342名难民和移民的死亡记录数码录像黑白无声时长360小时. 展览现场,YAMA, Marmara Pera Hotel,伊斯坦布尔,2015. 来自跨文化行动联合会以及themigrantfiles截至2015614日的记录.

我被两种可能性拉扯着——哀悼自己亲近的人以及哀悼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社群”,钦内图说

什么是集体的哀痛什么是私人的哀痛谁有权赋予这些立场以声音我决定观看并且整理所有的东西所有那些为了烈酒图书馆所做的旅行。Can的学校里那些节庆仪式你可以看到我怀孕分娩你可以看到迪拜的劳动营看到我回家接下来十分钟是我女儿在吃西红柿这是彻底的精神分裂但这就是生活而我们需要注视它注视所有这些平行的现实这其中有开幕闭幕会议抗议我把它视作一个集体的历史而我是一个载体

或者就像去年秋天她告诉奇森哈勒画廊的Ellen Grei的那样,“那看起来好像是我的生活但实际上那是我们的生活。”

凯琳·威尔森-葛蒂(Kaelen Wilson-Goldie)是一位生活在纽约和贝鲁特的批评家

— 文/ 凯琳·威尔森-葛蒂 | Kaelen Wilson-Goldie, 译/ 郭娟


© artforum.com.cn,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