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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段建宇的十个问题

前台,关于赵文量作品的讨论现场,2023年11月18日. 全文摄影:段建宇.

1. 春节前你最后看的一场展览是什么?

陈侗的个展,陈老师精力无限,刚写完一个小说(在印刷之前已经发给很多朋友看,让大家提意见),前段还为广州室外艺术节排练了舞台剧(讨论孩子学什么专业好),他的书店还有文学频道,有定期的文学读书会,陈老师在用各种方法传播文化,他做事情灵活、变通、接地气。

2. 春节后你计划看的第一场展览是什么?或者接下来最期待的展览是什么?

上海双年展还没看,准备去看看。我查了一下2024年世界各地要举办的几个大展,好像没有哪个展览能让我像对2023年UCCA的玛丽亚·拉斯尼格(Maria Lassnig)展览那样期待,希望24年,能在国内美术馆或画廊看到当代的、有意思的展览。

3. 过去一年,你看的最多的书,或者公众号,或者短视频账号是什么?

今年仍然比较关注当代中相对年轻点的作家的小说,看了林棹的《潮汐图》,彭剑斌的《恶记》和《寂静连绵的山脉》,金特的《冷水坑》,宥予的《撞空》。我喜欢有自己态度和观点的公共号,看得较多的是“绘画艺术坏蛋店”,主持人对各地很多艺术家工作室的访谈挺鲜活和当下的,对当代艺术的考察和呈现很有意义。我也常看“打边炉”、“艺术—小说”等,听得多是文学和艺术类的播客,比如博尔赫斯书店的文学播讲、例外状态State of Exception和泡卡司等。

4. 你最近和朋友之间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聊天是关于什么?

银坎保在广州主持一个空间叫岛外,朋友在一起经常会有一些交流和谈话,有一天,和几个朋友聊了绘画,印象很深。

5. 请列举一本或一篇曾对你产生过决定性影响的书籍或文章。

我可能还是会说17、18岁时遇到的《卡夫卡短篇小说集》,卡夫卡让我恍然大悟:小说还可以这么写,这个认识对我理解艺术也很重要,“还可以这么画”也是我观看同行的一个指标。

6. 如果你要参与建设一个乌托邦社会,你会把艺术界的哪一部分带入那个社会?

在乌托邦社会,还是应该有批评家,在行业里,批评家总是被当成是具有真知灼见的人,在乌托邦社会,让他们特别富裕,不必为了生存还要兼顾赚钱的事,不用再担心因为写“软文”太多而损失了别人对自己的“专业信任”。

顶上空间,余果作品的放映和讨论现场,2023年6月16日.

7. 作为艺术家,你如何定义自己的创作与世界的关系?

从现实中获取感受,搭建一个世界,最终导出的结果有可能让现实看起来更像一个谜团。画家的工作也可以和作家做类比:比如看一篇有意思的小说,我往往在阅读过程中被吸引,作者对词语的与众不同的运用,可能制造出新的语境(在我看来无异于发明);小说中句子与句子间衔接的节奏感,作者叙事的语气、个性、腔调,这些都可能充满创造性,带出作者的价值判断和审美选择,我享受这个阅读过程,而不是小说最后的结果。画家在画面搭建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有很多类似的工作去做。

8. 你认为艺术界目前最需要讨论但并未得到充分讨论的议题是什么?

市场价值不等于艺术价值,我一直不懂这个事。观察周围的创作者,我希望艺术价值等同于市场价值。

9. 在过去的艺术家或广义的创作者里,谁是你借鉴的对象,或你试图在创作中与之对话的对象?

借鉴对象和榜样一直在变,去年我希望有玛丽亚·拉斯尼格那样的坚韧和深度。

10. 在广州你最喜欢的(非艺术类)场所或地点是什么?

广州在别的城市的眼里一直是文化沙漠,但我生活在其中,我知道一直有暗流,比如博尔赫斯书店就一如既往地传播着文化,他们很少宣传自己,不做衍生品,不卖奶茶,作为不赚钱的书店一直在场,多年未变;时代美术馆经过一年的暂停,也马上回来了。顶上空间是大家常交流和讨论的地方,我第一次看余果的作品就是在顶上,过两天还会有徐坦老师一个个人项目发布;前台,一个破旧小区内的破旧房子里常常发生一些有趣的讨论,从房子的陈设和讨论的内容可以知道,他们有自己的坚持和关注点,银坎保建立的岛外,正得到越来越多朋友的关注,大家聚集在一起聊天、讨论,凝聚了广州创作者。

段建宇是一名工作和生活在广州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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