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曲
“镜中栖居”取自王晓曲阅读的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 1830-1886)的诗歌《我栖居于可能性中》(I Dwell in Possibility)。这位生前籍籍无名的诗人真挚地写下诗歌带给她的自在。王晓曲近年的创作转向,既是对外部环境的回应,也是她主动重新锚定自身与绘画关系的过程。周遭的变动、经验的沉淀与欧洲的观画经历,使她逐渐从围绕符号展开的观念游戏中抽身,转而确认另一种自由——在普通事物里工作的可能性。
过去,我有很多作品是关于公共经验的:关于我们所身处的时代、文化土壤,甚至其中浅薄的一面。比如我的绘画中出现的传统图像,像迎客松、马,是从符号层面去回应集体经验和权力结构遗留下来的审美问题。我在宏大叙事的限制中寻找惊奇的、精确的、游刃有余的点子,试图将它们撕开一个口子,并使用当代艺术中的常见做法:将一个点无限放大。这种做法需要许多灵感和铺垫。我不惜处理自己也反感的主题,在反直觉的创作方法中投入了很多时间。但我逐渐意识到,基于智性的创作有很大的局限性。我选择的话题对我而言具有统治性,我在限制中玩着观看权的游戏,但公共话题的短时效性始终让我感觉是在为过去创作。
近几年,我的生活状态发生了变化,我对艺术的疗愈性有了更深的认识。因此,我想要寻找自身与绘画之间更直接的关系,主动调整了创作方向。我希望更多地探索周遭或者更远的事务,回到一个自我关注的角度。但这不是出于强烈的自我表达欲,而是因为我能在这种创作中获得休息。这种变化其实在2022年在哥本哈根的个展里已经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