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拉·莫斯科索

  • 双年展何去何从?

    流通性是双年展这一形式存在的先决条件。艺术品在流通,艺术家在移动,观众也在流动。资源、注意力和基础设施亦然。近年来,这种流通性逐渐成为生态质疑的焦点。这些指控并不陌生:探讨气候危机、资源开采或环境暴力的展览,却依赖于高碳排放的运输网络和化石燃料驱动的交通,无形中再生产了它们试图批判的系统。在此语境下,流通性成为批评的核心,既被视为环境代价,也被理解为一种文化榨取的形式。

    这套运作逻辑往往被简化为一种文化消费的叙事:参观者短暂造访,获取体验或曝光,随即离开。针对高碳流通的生态批判也因此与另一种常见论断相关联——高度流动的观众只能产生浅层的互动。但双年展的运作其实同时面向多重受众:发生地的本地社群,艺术家、学生和文化工作者组成的区域网络,以及从外部进入这些语境的国际访客。不同位置之间的互动可能是短暂的,也可能是持续的,但并不必然是肤浅的。认为流动性必然导致浅层参与的假设,实际上混淆了两种不同层面的流动:一方面是作为物质基础设施的流动,另一方面则是作为生活或阐释经验的流动。同时,这种假设也忽略了策展提案的一种潜力:它可以作为一种邀请,引导人们从他处展开思考,去际遇那些在自身语境中原本不可见或不可读的历史、实践与关系。

    从这一视角来看,生态问题不能仅仅归结为距离远近问题。所有艺术形式都运行于生态系统之中:博物馆全年维持恒温恒湿的环境;藏品在储存、修复与运输之间不断周转;艺术博览会在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