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琪

  • 采访 INTERVIEWS 2026.06.02

    程新皓

    “如此,我们将毫无阻碍地穿越他们的群山”——如标题所示,程新皓在北京三米画廊的最新个展是一个有关“行进”的现场:影像中踢着石子前行的双脚或“闯入者”的身影、装置作品中一次次破窗而出的火车模型,以及所援引档案中那些对行进与认知更迭的描述,共同构成一场关于云南如何被推进现代世界的讨论。基于田野调查以及多年在地经验,艺术家以行进为手段所做的测量在地质和历史的纵向层面展开。另一方面,他又以轻盈的姿态,在与石子的伴随关系中、在不乏情感共鸣的镜头之间横向编织起诗意。展览将持续至6月20日。

    从2019年行走滇越铁路的《致海洋》开始,我逐渐梳理出一条与道路系统有关的创作主线。我关注的是,云南被什么样的道路所定义,以及我应如何来讨论这些由不同道路所中介的云南旅程对地方的塑造。

    2022年,我创作了《你不要到南方去,你不要到北方去》。简单来说,就是我从澜沧江打了一壶水,把它背到了怒江,并且倒了进去。这两条最终奔向不同大洋的河流,在最近处只有约50公里,贯穿二者的道路就是盐马古道。当我沿着这条路用肉身搬运一壶水时,我所见的那些道路变迁对地方感知的形塑,直接启发我做了此次展览中的作品之一《叠层与漂砾》(2023-2024)——在这件作品中,我踢着一块石子,从昆明沿滇缅公路一路行至边境小城瑞丽。

    当我们试图定义“滇缅公路”时,可以说它是

  • Ignacio Uriarte个展

    Ignacio Uriarte的优势在于,即便最不了解艺术的普通观众也有理由在它们面前会心一笑。用四色圆珠笔按不同比例的颜色混合涂满一张张纸,并将它们按色板的过渡方式排列,一摞A4纸以每秒增加25张的速度增高,累积到一定高度再缓缓下降的定格录像,几百张折痕不同的信纸所构成的墙上雕塑,这些利用办公用品进行的创作,因其视觉形式上的协调与秩序而充满极简主义的美感,以至于难以判断艺术家对日常办公经验究竟持何种态度。但很快,荒诞就从一丝不苟的美感中浮现——艺术家完全摒弃了办公用品的原本用途,将“浪费”行为变成了一场利用有限条件发挥无限创意的游戏。在成为艺术家之前,Ignacio Uriarte曾在西门子、佳能等大公司有过工作经历,他将之称为“办公室经验创伤”,而这种经验亦在他的作品中扑面而来。

    这些作品的内在逻辑也类似,是相同主题的不同推演结果。在单一元素累积叠加或相同动作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时间性”不言而喻,而伴随着这种对物质材料和时间的消耗同时也寓意着办公室对人的消耗。因此,这场看似有趣的游戏的本质是虚无甚至可怖的,让人不难联想到库布里克的《闪灵》里那句不断被书写的“只工作不玩耍,聪明杰克也变傻”(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但与其控诉,这些作品更像是在提示着另一种实现自由的方式。办公用品代表着效率和效益,是主流世界得以正常运转的“正能量”,而Ignac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