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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望的原理”

    沃因·巴基奇(Vojin Bakić,1919-1992)是前南斯拉夫最著名的雕塑家之一,其作品曾代表国家参加威尼斯双年展(1956)与卡塞尔文献展(1959)。二战期间,因塞族身份和反法西斯立场,巴基奇与家人遭到纳粹傀儡政权迫害,他的四位兄弟在克罗地亚的亚多夫诺集中营遇害。幸存下来的巴基奇在南斯拉夫共和国成立后,投身于全国各地反法西斯战争纪念性公共雕塑的创作。相较于早期“苏式”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雕塑,他后期的抽象现代主义作品更为国际观众熟知,其中最著名的要数后来被毁的《斯拉沃尼亚人民胜利纪念碑》(Monument to the people-hero of Slavonia,1957-1968)。

    为纪念艺术家诞辰一百一十周年,展览“希望的原理”(The Principle of Hope)在其家乡的别洛瓦尔城市博物馆(The Town Museum of Bjelovar)开幕。别洛瓦尔距克罗地亚首都萨格勒布约一个半小时车程,是一座人口不到四万的小城。策展团队包括克罗地亚本地策展团体WHW(What, How & for Whom)与波斯尼亚穆族青年学者哈娜·丘拉克(Hana Ćurak)。展览设计和搭建则由博物馆与艺术家的两位孙女——建筑师安娜·马蒂娜(Ana Martina)和维耶拉·巴基奇(Vjera Bakić)共同完成。

    展览标题取自德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家恩斯特·布洛赫(Ernst

  • 彭祖强

    进入10月,苏格兰的天空黑得愈发早。太阳下山后,彭祖强个展“四散”(Afternoon Hearsay)在即将入夜的昏暗时刻开幕。展览场地The Common Guild位于格拉斯哥克莱德河畔一所男校旧址内,建筑本身高耸的天花板、通透的大玻璃窗和略经修饰的旧墙,为这场由多件影像装置构成的展览提供了“天然的”剧场。

    展览同名新作《四散》(Afternoon Hearsay, 2025)是本场焦点。短短18分钟内,艺术家带领观众回顾了一种在中国近代史重要节点上诞生的影像技术:8.75毫米电影。上世纪60年代中期,为满足山区、边疆等偏远地区的观影需求,这款中国独有的窄胶片研发上市,其独特之处在于设备轻便且成本低廉,方便流动放映。对彭祖强而言,8.75毫米胶片的魅力正在于它的“缺席”:它有与之配套的放映设备,却从未诞生过专用的摄影机。在为时一年的田野调查中,他听闻曾有工程师自主研制过8.75毫米的摄影机,但这一传言的真实性未能得到考证。

    正如作品的英文标题暗示,“道听途说”(hearsay)逐渐影响了艺术家尝试理解和阐述历史的方法。分散在影片中的几段独白既没有明确的开头和结尾,亦缺乏清晰的人物和语境,更像是数个对艺术家来说虽抽象但不得不发出的感叹瞬间。彭祖强对一手史料保持谦逊和警惕。正如他对因为无专用摄影机而“无法拍摄”的8.75毫米胶片的兴趣和研究一样,比起依赖机器和技术重新“发现”历史,他更倾向于通过大量的手工劳动转化故事和情绪。历史影像与当代镜头在艺术家的DIY介入下交织在一起:他用超8摄影机拍下放映员手部的细微动作,与从旧书店淘来的8.75毫米罗马尼亚谍战片并置于同一画面中,仿佛让这部谍战片被使村民们重新期待、观看与回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