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的“决断”
在为1988年出版的《有限公司》一书撰写的“后记”中,法国思想家德里达(Jacques Derrida)关于“决断”的问题写道:“一个决断只能产生于这样一个空间:这个空间超越了可计算的程式,而这种可计算的程式会摧毁所有责任,因为它会把责任转变为一系列确定性原因的一个程序化效果。”[1]在这里,德里达讨论的问题是,任何一个政治、伦理和法律意义的决断,为了能够被称为真正的、负责任的决断,那么它就必然会被一种标记着偶然性、独特性、不确定性的“不可决断”的特质所萦绕,否则它就不是一个决断,而是一个机械程式,一个与责任无关的必然结果。这便是“决断”的难题或绝境:每个“决断”都必须是对于具体的、独特的情境的回应,必须是不可重复、不可模仿、独一无二的行动,否则便成了机械计算或推演;但与此同时,每个“决断”又必须能够和所谓的政治事物的一般性(generality)、和具有普遍性的政治话语和伦理话语形成对应,否则便无异于一个无法被理解的疯狂举动。
在这个意义上,“决断”与现代意义上的“文学”无疑分享着相似的难题结构,因为“文学”同样是处在独特性(
